第10章 太子拒婚,太后深劝
作品:《 娇女不争,帝心自倾》东宫,清思殿。烛火幽幽,映得满室沉寂。
萧景渊一身素色常服,负手立于窗前,俊朗的面容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冷。自赐婚圣旨传遍京城,他便未曾有过半分笑意,周身气息冷冽如冰,连殿内伺候的宫人都屏息敛声,不敢稍近。
圣旨赐婚,命他迎娶镇国将军府嫡女沈知微,待他登基便立为皇后。天下人都道他得将门助力,是天赐良缘,是江山之幸。可只有萧景渊自己知道,他心中半点欢喜全无,只剩抗拒与不耐。
他心中早有一人。太傅之女苏婉凝,温婉娴雅,才情卓绝,与他青梅竹马,两心相许。他曾许诺,他日掌权,必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她为妻,许她一世安稳,一生独宠。
可先帝一道遗诏,硬生生打碎了他所有的期许与承诺。
沈知微……他对这个女子几乎一无所知。只隐约听闻,她是镇国将军沈毅的嫡女,常年居于北境,不通京中礼仪,不懂宫廷规矩,是个在风沙里长大的将门之女。
这样的女子,如何与他并肩而立?如何母仪天下?如何能与他心意相通,共论江山?
他不甘心,更无法接受。
“殿下,夜深了,您还未歇息……” 贴身太监小禄子端着夜宵入内,见他伫立良久,小心翼翼低声劝道。
萧景渊猛地回身,眸中冷意慑人:“备驾,孤要去长乐宫,见母后!”他不能接受这桩婚事,他要去求母后,求她出面,劝陛下收回成命,哪怕不做太子!
小禄子一惊,连忙劝道:“殿下,万万不可啊!那是陛下亲下的圣旨,若是反悔,便是违逆陛下,更是得罪镇国将军府,动摇国本啊!”
“国本国本,难道孤的终身,便要这般被随意摆布吗?” 萧景渊语气冰冷,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孤意已决,即刻备驾!”
他一身冷冽,大步踏出清思殿,径直往长乐宫而去。
夜色深沉,宫道寂静,唯有宫灯沿路排开,昏黄微光映着深宫寂寥。
长乐宫内,灯火温和,香气袅袅。太后刘氏正静坐灯下,翻阅佛经,神色安详。她年近四旬,气质雍容华贵,眉眼温和,却自有一番后宫之主的威严与沉稳。
听闻太子驾到,太后微微挑眉,放下经书,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萧景渊大步入内,摒退左右,径直走到太后面前,“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恳切又带着几分倔强:“母后,儿臣求您,求您帮帮儿臣!”
太后看着他这般失态模样,心中已然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道:“夜深至此,你不在东宫安歇,却来本宫这里下跪,所为何事?”
“母后,您明知故问。” 萧景渊抬头,眸中满是不甘与痛苦,“父皇赐婚儿臣与镇国将军府沈氏,这桩婚事,儿臣不接受!儿臣绝不娶!”
太后神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放肆!那是圣旨,金口玉言,山河为证,朝野共知,你竟敢说不接受?你是要违逆圣旨,还是要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儿臣不敢违逆父皇,父皇根本不见儿臣,可儿臣不甘心!” 萧景渊攥紧双拳,声音激动,“儿臣心中已有婉凝,儿臣此生,只想娶她一人!沈氏常年居于北境,与儿臣素不相识,性情不通,志趣不合,强行绑在一起,只会两人痛苦,后宫不宁!”
“母后,您最疼儿臣,求您出面,劝陛下收回成命,废除这桩婚事。儿臣只想娶婉凝,一生不负,求母后成全!”
他句句恳切,字字真心,眼底满是对苏婉凝的执念,对这桩赐婚的抗拒。
太后看着他,沉默良久,轻轻叹息一声,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疲惫与深意:“景渊,你长大了,是太子,是未来的帝王,怎么还如此意气用事,只知儿女情长?”
她抬手,示意萧景渊起身,赐他坐在一旁,缓缓开口:“你以为,陛下赐婚,真的只是随意一指吗?你以为,这桩婚事,只是为了给你选一位太子妃吗?”
“儿臣……” 萧景渊一怔。
“你太天真了。” 太后眸中露出一丝凝重,“你父皇病重,朝局动荡,诸王窥视,朝臣观望。你虽为太子,根基未稳,无重臣鼎力,无强将撑腰,如何稳坐储位?如何继承大统?”
“镇国将军沈毅,手握北境重兵,三军听命,满门忠烈,战功赫赫。沈家一系,关乎北疆安稳,更关乎你这太子之位,是否坐得稳,坐得久!”
“先帝赐婚沈氏,一为安将军之心,拢将门之力,助你稳住朝局,震慑诸王,二是为给你寻一个最稳固、最可靠的外戚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