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错吗？”娜姿偏了偏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答应过我，事成之后，会让我进入超梦的终端。”

夏伯沉默了一瞬。果然。

娜姿加入火箭队，从来不是为了钱财、权力。

她要的是一个更纯粹的东西。

超能力，或者说探究超能力的极限。

“你已经见过超梦了？”

“当然。”娜姿居然真的就这么站在原地和他交谈，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个天才，居然能够克隆出这么强大的宝可梦。”

“我甚至敢下定论，那就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超能系宝可梦。”

“从这方面来讲，我还应该感谢你呢。”

“呵，所以你就帮他做到这一步。”夏伯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就只为了你那所谓的追求吗？，甘愿为一个疯子做事。”

“你当年不也一样吗，夏伯先生？”娜姿直视着他，“为了自己的研究，甘愿替那个疯子创造生命。”

一阵夜风穿过树梢。研究室前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几秒后，夏伯笑了，笑里带着极轻的自嘲。

“所以你今天是来为我这个叛徒补上一课的？”

“我只是来拿东西。”娜姿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你的死活我不在乎，但是倘若你还想这么继续闲聊下去，浪费我的时间……”

那一步落下时，四周的空气猛地一沉。

剧烈的精神压迫如潮水般涌来，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肩膀，后退了半步。腿骨发出细微的声响，额头上的汗珠开始滚落。

胡地从她的身后无声浮现，两根汤匙左右悬空。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吓人。

“那么很抱歉，今天你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声再见了。”

话音未落，胡地的双勺已经高高举起。

夏伯看见那两柄汤匙在月光下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然后整个世界都倾斜了。

他的后背猛地撞上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缓缓滑坐在地。

“走吧，带我去你的研究室，然后你自己亲手把梦幻的睫毛送上来。”

娜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以你现在的状态，反抗只会伤到这把老骨头。”

夏伯用右手抹了把嘴角的唾沫，“对待老人居然这么粗暴，当真是没礼数啊。”

一边说着，他又将左手搭在右臂上，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目视着她。

娜姿没有答话，只是扬了扬下巴。

“你跟我当年一个样。”夏伯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把别的东西都当成路上的石头，以为只要跨过去，就能看到那个答案。”

“为此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金钱感情，通通都只是你的垫脚石……”

“可惜。”他艰难地抬起头，镜片早歪到一边，露出一双锐利得惊人的眼睛，“最后的滋味我早就尝过了……”

“你觉得我和你是一路人？”娜姿不屑的摇了摇头。

“别犯傻了，夏伯，我所追求的东西和你，完全不是一个境界！”

“我从小就能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梦里全是碎片，别人的念头、情绪、记忆，像碎玻璃一样往我脑子里灌。”

“我想宣泄，却发现根本没有人懂我。”

“只有超能属性的宝可梦，只有它们可以坐下来倾听我的诉求。”

“越是强大的超能力，越能和我产生共鸣。”

“所以我才开始寻找，我才开始变强，才开始成为宝可梦训练师。”

“为了追求到这点，加入火箭队对我来说，代价实在是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