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龙之乱】天族风华

第三章 天乱来袭

盛会结束后第三天，天龙收到了一封请帖。

天族金丝灵帛，字迹飘逸有力。天乱邀他在后山望月崖一战。

措辞客气——以武会友。

但天龙知道这帖子背后的意思。盛会那天天乱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有些珍宝，藏得越深越好。

这不是善意的提醒。这是带条件的善意——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但你要给我看一样东西。

天露。

天龙把请帖攥在手中，金帛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等天族的灵帛坚韧异常，尊者百级的力量也无法轻易摧毁。

他松开手，站起身，推开窗。

天域的夜空永远笼着一层淡金，那是母树散发的光芒。但今晚的天龙没心思看这些。

三天前他找了天苍老祖——长老会第三席，天族中少数几个他信任的长辈。

老祖听完汇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天龙心沉到底的话：

天帝觊觎母树，不是今天的事了。

追问细节，老祖不愿多说，只丢下一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等你到了尊者巅峰，有些事，我自然会告诉你。

尊者巅峰。至少还要三年。

而天龙隐约觉得，天帝不会给他三年。

望月崖。

天族后山最险峻的绝壁。崖前万丈虚空，灵气潮汐翻涌如液，偶尔有闪电在雾中炸开。崖顶一块天然石台，方圆百丈，天族子弟私下切磋的地方。

天龙到时，天乱已经在等了。

他背对天龙，负手望着崖前深渊。

你来了。天乱没有回头。

帖子都下了，不来不合适。天龙走上石台，十丈外站定。

天乱转过身。脸上还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变了——盛会上是审视，此刻是锋利。

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天龙兄果然爽快。天乱说着，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天龙瞳孔一缩。

天乱的气息和盛会上完全不同。像一头被解开锁链的凶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仙尊高境巅峰，半步尊者，尊者初境，十境，三十境……

尊者五十境。

气息停在这里，没有再涨。

但即便这样，也已经远远超出天龙对天乱的认知。盛会上他完全压制了真实修为，一直在扮猪吃虎。

尊者五十境……天龙眯起眼，藏得够深。

比不上天龙兄。天乱语气里没有谦虚，反而有一种笃定，但我今天来，不是比修为。

那是来做什么？

天乱的笑容收了。

表情变得异常认真，认真到天龙一瞬间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那个油滑的旁系嫡子，而是一个背负着巨大压力的战士。

天龙兄，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天帝要动母树——你会怎么做？

石台上安静了几息。崖下灵气潮汐翻涌，闪电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台上，一长一短。

天帝不会动母树。天龙说。

如果他一定要呢？

天龙沉默。

天乱看着他的眼睛：三天前，天帝密召长老会第七席天华老祖入宫。天华是主和派核心——他倒向天帝，长老会的制衡就碎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人在天华老祖身边。天乱说得很坦然，坦荡到几乎嚣张。

在天族内部安插眼线，这是重罪。但天乱说出来的时候毫无顾忌。

天龙兄，天乱向前一步，你我之间是对手。但面对天帝，我们必须选——继续内斗，还是联手？

天龙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问了一个出乎天乱意料的问题：

你为什么知道天帝要动母树？

天乱的嘴角抽了一下。

很快。但天龙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