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知道。”陈景行把脸别过去，“你以为你赢了？你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林奇没再问。他让郑老怪把陈景行捆了，自己站起来去看那个保险柜。柜子不大，密码锁加钥匙。林奇试了两组密码没开，蹲下来看了看锁孔，准备回去让赵成想办法。

他转身的时候，陈景行忽然开口了。

“你身上的毒，你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吗？”

林奇停下脚步。

“你那个毒，不是我给你下的。沈万全给你下的那些只是残次品，跟你身上真正的东西比，差远了。”陈景行靠着墙坐在地上，绳子勒着手腕，但脸上那笑容还在，“你身上的东西，是‘神’给你种下的。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种下了。我做的这些，不过是照着配方复刻一遍。”

“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受害者？”陈景行笑了一声，“你是第一个。第七号实验对象，第七号源体载体，林奇，你本身就是‘神谱’里的一环。”

林奇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陈景行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神谱’是什么？”

“一份名单。上面列着所有跟源体有关的人。你父母在上面，你在上面，我在上面。但名单不在我手里。”

“在谁手里？”

“我说了，你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郑老怪走过来，把陈景行从地上拽起来往外推。林奇站在屋里没动，把陈景行最后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身上的毒，是“神”种的。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种下了。他是第七号实验对象，也是第七号源体载体。这些信息跟丝绢上那几句关于源体自衍机制的话对上了——源体遇活体则自衍，每三个月自行复制一代。他体内的毒从出生就存在，跟源体的自衍周期完全吻合。

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郑老怪已经把陈景行塞进了车后座。赵成站在车旁边，脸色有点白。

“里面搜到什么了？”

“保险柜还没打开。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林奇上了车，坐在后座看着被捆着的陈景行。陈景行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车开出去的时候，林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院子。

陈景行在昌平北边藏了这么久，那个保险柜里装的很可能就是“神谱”的一部分。但密码和钥匙都在他身上，得想办法撬开。

车上了国道往南走。林奇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树一排一排往后退。陈景行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他是第一个，他是源体载体，他是“神谱”里的一环。

他摸了摸胸口那支源体原液。淡金色的液体贴着皮肤，凉凉的。

如果他本身就是源体的载体，那他体内的毒跟这支原液之间是什么关系？刘大夫留给他的丝绢、鬼谷的针法、他的身世，这些东西终于开始往一个方向聚拢了。

他闭上眼，车继续往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