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到了卫生间冲水的声音，何叔往里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刘阿姨身体不好，你别对她说。”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你……何欢……”

何叔点头。

何叔也发现问题了？

我转进又问了一句：“你有证据？”

何叔的脸色瞬间苍老了很多，刘阿姨已经走出来了，他又往里面看了一眼，回头看看我，再次点点头。

我的心突然狂跳，如果也是同样的手法，如果是同一人所为，那么是不是可以并案调查，是不是间接也可以给我爸妈的案子提供证据？

刘阿姨在床帘后面问星星晚上睡觉冷不冷，我抓紧时间问了一句：“生？还是啸？”

何叔闭了眼睛，喉咙头滚动了一下，说：“两个……”

我后背一层冷汗。

趁着刘阿姨还没出来，跟何叔说：“你要小心……”

……

何叔和刘阿姨跟以往每次上门一样，给两个孩子都带了吃的。

还给叮当买了一盒新玩具。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接触到这个真相，我已经稳定多了。

至少我不动声色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星星问我：“何爷爷和刘奶奶不告我们了吗？那我们是不是不用还那些债了？”

我说要还的。

何爷爷刘奶奶没有孩子了，如果我们还不起债，就给他们养老吧。

星星点点头：“嗯，那我得快点长大。”

我摸摸她的头：“没事，你慢慢长大，妈妈会越来越厉害的。”

嗯，最近似乎越发找到自己的价值了。

周一给星星做好了早餐才去的星瑶家。

后半夜没有雪，所以地面上的雪都化光了，只有灌木丛上还有一些。

我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

不过温度那是一点没高，我早上骑车过来的，等公交车实在是太久了，尤其是今天又周一早高峰。

星瑶夜里要喂奶，噗噗现在差不多俩小时就要吃一次，晚上也是，所以哪怕有罗姐陪着一晚上，星瑶气色也并没好多少。

罗姐气色更差，脸色黑黄，嘴唇干裂，头发都好像多白了一些。

她还没五十岁。

她若无其事地跟星瑶说她会早点回来， 让星瑶不要担心。

我送罗姐到电梯，小声嘱咐她：“收拾好就在家里多睡一会儿，你这状态也太差了。我晚上再跟学生家长请假一次就好了。”

罗姐拍拍我肩膀：“我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我恢复正常的生活状态人就恢复的。

我会一边忙活一边休息的，我的身体适应这个节奏了。你别担心我，我现在最大的累赘去了，我要过上好日子了。”

憔悴的面皮上似乎多了点红光，嗯，精气神，有时候情绪上的亢奋能掩盖身体上的疲惫。

我提醒她悠着点。

罗姐说她有数的，做月嫂的，最不能发生的事情就是生病，产妇和新生儿免疫力都低，她不会拿自己事业开玩笑。

事业，对，这是罗姐的事业，我放心了。

罗姐只是着急与过去做个切割，她熬太多年了，她太想开始新生活了。

我能熬那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