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五载痴书君名讳,一朝喋血诉深情。
作品:《 炼尸宗举世皆敌?可曾听闻不朽尸》星夜。
房门两侧,大红灯笼高悬,红芒透进窗棂。
身着嫁衣的女子独坐窗前,提笔伴月。
其桌上宣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许安’。
闺房内,软榻上,乃至地面边角……
亦是堆积厚厚数叠写满字迹的宣纸。
最底下那层已然泛黄发脆,显然已有些年头。
宁扶柳将笔搁在笔山,仰头望月,如痴如魔般喃喃道。
“五年了……”
“自从你劈开那重重迷惘,柳儿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边隐忍修炼,一边等着你来……”
“可如今心魔又出现了……而柳儿都筑基了,你怎还不来寻柳儿?”
“稍后柳儿要与那心魔成婚……”
“你若再不来,柳儿为了保住清白之躯,便只有拼命了。”
话音刚落,忽有温润嗓音自门外幽幽而起。
“柳儿,吉时已到,该去正堂了。”
宁扶柳面无表情地覆上红盖头,行至门口将门拉开。
任由门外俊朗青年将一段红绸塞入她手中。
一路无话,穿廊过院。
待行至正堂,周遭喜乐丝竹之声顿起。
正堂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烧。
数十名妙龄侍女捧着灵果佳酿,于两侧静默而立。
而两旁席位之上,宾客已然满座。
宁扶柳透过红盖头下方摇曳的流苏,冷眼扫视着这群人。
入目皆是一袭纯白道袍,其上用金线绣着阴阳鱼图腾。
皆是阴阳门弟子。
面前端坐一男一女,亦是阴阳门长老。
她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若非五年前许安劈碎了她记忆中的重重迷惘……
她眼下定会以为这些同门师兄长辈,皆是来真心祝贺她与浮言结为道侣的。
可如今再看,这满堂红妆,何其荒谬恶心?
身旁那手牵红绸另一端,逢人便温润还礼的俊朗青年……
根本不是什么如意郎君,而是她那畜生不如的亲生父亲,亦是折磨她至今的心魔!
宁扶柳攥着袖中一枚尖锐发簪,体内真元已然暗暗提至巅峰。
亦在此时。
浮言环顾了一圈席位,眉头轻蹙。
他偏头看向身侧一名侍女,温声询问道。
“八方阁的秦大小姐不是路过此间,听闻有道侣成婚,欲来采风作画么”
“眼看吉时将至,怎还没来?”
女子闻言赶忙上前一步,正欲出声作答。
堂外,忽有一阵清冷幽香随夜风拂入,吹得堂内红烛一阵摇曳。
“这等大喜的日子,我岂会缺席。”
一道清冷嗓音自外响起。
堂内众宾客皆是心神一震,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夜色交织的庭院中。
一袭青衫素裙的秦烟轻纱掩面,宛若月宫谪仙。
在其身侧,提着画匣的小兰紧紧跟随。
主仆二人已然越过门槛,缓缓迈入正堂。
两名长老立马起身。
“秦大小姐莅临此地,真是让我等受宠若惊!”
浮言亦抱拳。
“晚辈浮言见过秦前辈!”
秦烟闻言抬眼望去,遂神色微怔,远山眉轻蹙。
小兰见自家小姐神色不对,传音道。
‘小姐,您怎么了?’
秦烟并未应声,将目光自浮言脸上流转至戴着红盖头的宁扶柳。
“……”
数息后,她转身往外行去。
“许是我今日在阴阳门山下坊市内听错了……”
“此地成婚者,该是另有其人。”
大堂众人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望向那往外行去的背影。
浮言眉头轻皱,不解问道。
“秦前辈此言何意……山门下,仅有晚辈成婚……”
秦烟脚步未停,只看向亦是茫然的小兰轻声道。
“此地太过污秽,恐晦气沾身。”
“回中州之后随我去灵泉浸泡身子。”
小兰愣愣点头:“是……小姐。”
此言一出,堂内瞬间死寂。
阴阳门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错愕。
浮言脸上笑意陡然僵住,却又因忌惮秦烟而不敢发作,遂咬牙拱手。
“秦前辈此言,晚辈实在不解。”
“莫非我阴阳门……”
亦在此时。
匆匆脚步声渐近。
秦烟淡淡望着挡住她去路,自大堂内跑出来的新娘子。
“哗啦……”
宁扶柳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
两名长老陡然拍桌怒道。
“大胆!吉时未到,怎可自揭喜帕?!”
宁扶柳盯着秦烟,嘴唇蠕动,那句救救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她蓦然怔住。
这是记忆。
眼前的秦烟,不过是她记忆长河里的一道影子,如何救她?
她缓缓垂下眼帘,泪水无声滑落。
“也对……”
“你只是柳儿的一段记忆。”
“又怎能救下柳儿……”
“这个世界,只有柳儿与许安是真的……”
话音未落。
天际一道没好气的声音乍然响起。
“你他娘的宁扶柳……”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心魔?!”
“小爷神魂已然有些萎靡了,再多来几个小爷我就撤法归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