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归雁一本正经道。

“骗你确是为了活命，但亦为了行夫妻之实。”

“身子看了，初接唇亦给了。”

“结果红丸是留作坑害丹离的……”

“换作你……罢了，你不是女子自然不知。”

“……”

许安一脸茫然，遂望向顾冷霜。

“姐，你是女子。”

“你来说说她这是什么毛病？”

顾冷霜蹙眉间将传音玉摄回手中。

“这是找死的病，无碍，到时我封住灵纹即可。”

许安奇道：“那您为了让她改嫁，方才给我叨叨那么些话？还以防万一啥的……”

“……”

顾冷霜沉默一瞬，淡淡道。

“嫌你脏。”

“也是，她未与你有夫妻之实，便非你妻子，算不得改嫁。”

言罢，她转身离去。

许安挠挠头，又看向丹归雁。

“我眼下反倒有些好奇了，你这人到底是什么执念？”

“别说情愫那些，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

“身子被我看了没错。”

“初接唇，你自己给的。”

“怎？就非得捅一下方觉圆满？”

“……”

丹归雁双手环腿，脚趾蜷缩起来，沉默数息，低头闷声道。

“我不想让丹离碰我，亦不想嫁给我不喜之人。”

“刚开始被你看光了……我打算事后杀了你的。”

“但你露真容后，加上你未及双十便要凝丹的资质，还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我怕你，但……我却不反感你碰我。”

“故而我宁肯给看得上的人，也不愿落到旁人手中……”

许安闻言一愣，遂恍然摇头。

这怕是初一所言，与媚骨无异的天道气息作祟？

否则无法解释此事。

“公子，我想活。”

丹归雁缓缓抬头。

“你可不可以想个法子，既能让丹离死，又能让我活？”

“我好歹是名金丹，能替您做事的。”

许安啧了一声。

“那慈心城被你杀的人，他们的因果怎解？”

丹归雁思索数息，轻声道。

“……我可杀紫霄派之人用来赎罪。”

“昔日屠城，根源乃慈心城不愿攀附紫霄派。”

“故我虽有罪，但归根结底，也该是下此命令的紫霄派才对。”

许安轻笑一声。

“我怎知晓你所言非虚？”

“再者，我凭什么要替你多费心神？”

丹归雁深吸一口气，赫然抬手作发誓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天道为证。”

四字而落，许安愣了一瞬，遂静待其下文。

“我，刘燕儿，今生若背叛许安，对许安生出一丝不忠之心。”

“天雷灭魂，天火焚躯，永世不得轮回！”

话落，天际雷鸣乍响一声。

“公子……”

丹归雁松了口气，遂定定望着许安。

“天道誓言已然落下，如此你可放心了？”

许安含笑点头，感慨道。

“是啊，放心了。”

“如此，你不光可杀了丹离……”

“亦可让我在天剑宗落下新的计划。”

丹归雁瞳孔骤缩。

“公子你……”

许安抱着睡着的既望行至榻边，凑近丹归雁附耳道。

“其实方才，我本可阻止你发天道誓言的。”

“可你不记得我是什么身份了么？”

“公子我不是说过，我曾是大宗少宗主。”

“那么，昔日灭宗之仇，怎能不报呢？”

他话语一顿，在那淡粉唇瓣上轻吻了一下。

“亲你一口，算赏你对我的忠心。”

“恭喜你小雁儿，你能活下去了。”

“下次记得，看人莫看表象。”

“我方才那么一番调侃，你还真以为我在乎谁是你的姘头不成？”

丹归雁缓过神来，茫然颤声道。

“不、不是么？”

“你……不就是担心明莽寻来么？”

许安轻笑着往外行去。

“当听闻他实力不如我姐时，我其实巴不得他来此地。”

“待他来此，我这城主府的阵法应是已然落下了……”

“总不能光是紫霄派长老身死吧？”

丹归雁瞳孔轻颤：“可……可顾冷霜方才不是说天剑宗宗主……”

许安脚步微顿，回头咧嘴一笑。

“你觉着正道魁首，会不在乎城中无辜之人的命么？”

“他为了天剑宗的名声，自然在乎……”

“若不是眼下无法抗衡天剑宗宗主，我甚至都想逼他屠城。”

“毕竟死得越多，于我而言可是机缘。”

“……”

丹归雁陡然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许安离开的背影。

她死死压制着心中隐隐欲出的悔意，避免天罚而至。

数息缓过神后，丹归雁轻叹一声。

到底还是没能改变自己身子要给丹离的命运……

不过转念一想，事情尚有转机。

丹离眼下无比虚弱……

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丹离，许是能避免那事发生。

念及此，她起身往外行去。

片刻，于一处门口站定，轻叩三声。

房门应声而来，李亦弦疑惑望她。

“丹城主寻我有事？”

丹归雁微微颔首，轻声问。

“你想不想为公子分忧？”

“我有杀死丹离的法子，需你配合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