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合卺定因避恶果,两仪销元抽元阴。
作品:《 炼尸宗举世皆敌?可曾听闻不朽尸》夜半子时,阴气鼎盛。
月华星流浓,太阴星当空。
主院上房内。
丹归雁此刻坐于榻沿,瞥了眼软榻上那绯红嫁衣与发饰,遂看向于屋内落阵的许安。
“公子……您这是?”
许安脚步轻踏地面,隔音阵先覆于房屋,再起固魂阵。
而后,他行至榻边,指着那嫁衣轻笑道。
“这可是公子我着人临时备上的物件儿,你且穿上我再与你说。”
丹归雁抿了抿唇瓣,虽不知其要做什么,可也无法反抗,遂颔首应下。
许安便趁她更衣之际,屈指一弹,桌前红烛尽数燃起。
一只小香炉中,随之燃起静心香。
青烟袅袅,神清魂畅。
“公子,好、好了……”
声音响起,许安循声望去。
丹归雁一袭嫁衣端坐榻沿,素指交拢轻放腿上。
青丝散贴于背,身挺腰直,低眉垂睫。
广袖垂垂,覆彼膝前。
珠钗耀鬓,烛影翩跹。
此刻室中寂寂,唯听蜡燃与心颤。
“如此打扮一番,倒真比方才顺眼多了。”
许安笑着于她身侧坐下,遂抬手摄来桌上两杯酒。
“无需公子我教你如何饮这合卺酒吧?”
“无、无需……”
丹归雁轻轻摇头,遂接过许安手中一杯,侧首抬眼,眸光黯淡。
待臂腕交错,酒入喉间后,她缓缓垂首,声音微颤。
“公子……眼下可否告知雁儿为何如此了么……”
“雁儿可不信公子会、会娶我……”
许安拿过她手中酒杯抛于桌上,轻笑道。
“自然非是娶你。”
“而是夺你元阴之前,得有个因果羁绊在前才是。”
“若不然,公子我便是成了强掠元阴的恶徒,恐会影响我道途的。”
“这合卺酒一饮,一切已然顺理成章。”
丹归雁闻言身子轻颤。
若说方才还一头雾水,可眼下却已了然。
是虚非实,仅受天观……
天地已证她此刻已然是许安的妻子,元阴若损,恶果便不加身。
思至此,她只轻轻嗯了一声,再无别的言语。
女子一生最美好不过当下之景。
可这份美好于她而言,只是为了让此人精进修为的一节台阶……
难免心中酸楚,只觉该是因果报应。
昔日屠城,被丹离保了下来,交一替死鬼于正魔两道灭之,以此便唤作义父。
龙渊城资源,每月方得分八成于丹离。
到头来,除开自己仍活着……
好像并未剩下什么。
许安见她情绪低落,便抬手轻抚其脸颊,轻笑一声。
“公子我本该赐你法门,让你将元阴融我体内。”
“但那法门太伤根基,偏于献祭。”
“故,为了你还能替我做事,这才如此。”
“眼下羁绊已被天地所证,固魂阵亦为你准备好了……”
“但在公子我施术前,可还有一前提。”
丹归雁敛去思绪,未曾因根基无损而感欣喜,抬眼间双眸无神。
“公子但说无妨。”
许安出指点了点其眉心,面容依旧带笑。
“你的魂已然被我所控……”
说着,手指于其鼻尖划下,直直落于其心口。
“你的心也该属我才对。”
“若心有杂念,或是绝望,那便与躯壳无异。”
“故,这个前提便是,敞心。”
“……敞心?”
丹归雁瞳孔轻颤,遂轻叹摇头坦然道。
“公子,请恕雁儿做不到此事……”
“雁儿不知日后,但眼下心中却是对公子无感。”
“若公子要因此事责罚雁儿,雁儿也只好受之……”
“非也。”
许安轻笑摇头,一一解开其嫁衣环扣。
“公子说的敞心,乃是我稍后运转法门之际。”
“你以身相就,躯体相接,百窍启通路,心神落于元阴本源之处,眸中独注于我……”
“如此,虽稍后会觉疼痛,但不行云雨方可将元阴融我体内。”
“若存心想死的话,拘魂印有感,即刻便能毁去你之灵魂。”
“……不行云雨。”
丹归雁愣了一瞬,任由其将衣裙褪去,只轻声似喃喃。
“公子……雁儿元阴都无了,红丸留着还有何用?”
“公子不必这般麻烦,于天地,雁儿已是您妻子。”
“您……行夫妻之实即可。”
“雁儿不想死……”
“故,雁儿会以您妻子的身份让您……尽兴……”
许安揉了揉眉心,眸光冷了几分。
“你连让我一丝欲望都起不了,何谈尽兴?”
“按我说的来便好。”
言罢,他心念微动,玄袍散尽,遂盘膝而坐,闭目掐诀。
丹归雁瞳孔轻颤。
虽早知自己是工具,但眼下听闻此话,没来由心里一阵刺痛。
她都已然那般说了,可却连夫妻之实都不愿。
既如此,今日清晨为何又说她那处不脏?
“你还愣着作甚?”
淡淡声音响起,丹归雁深吸一口气,敛去眸中最后的屈辱,缓缓倾身上前。
双臂环过其脖颈,将心口紧紧贴合于胸膛。
许安眼未睁,淡淡启唇。
“莫要乱想,心神内视于元阴本源,看着我便可。”
丹归雁咬了咬牙,终是抬眼盯着那张淡漠的脸。
下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