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请公子全须全尾带着初一回来。
作品:《 炼尸宗举世皆敌?可曾听闻不朽尸》初一乖乖面壁而立。
许安并没选择封穴绝痛。
毕竟虚到这步田地。
若是再强行截断经脉,只怕心窍里那最后一口吊命的生气散尽。
他握住匕首抬起手,不急不缓压进右肩皮肉。
刀锋破开血肉的刹那。
初一的身子蓦然一颤。
哪怕没有回头。
气机相连的羁绊,也让那份割裂皮肉的锐痛,丝丝缕缕沁入了她脑海。
兜帽下,低咽声断续而出。
许安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眸光微动。
“初一,你会说话吗?”
初一张了张嘴,依旧是低咽。
“我家初一的声儿真好听,倒是忘了你能感受到我的疼痛。”
“下次我注意一些,少折腾自己,你呢,学会笑一笑好不好?”
低咽声骤然停止,初一飞快转头看了许安一眼,又似记起背对之令那般转了回去。
“倒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娇憨的一面,于地底封印十八载,你埋在更深处,也算是看着我长大了?”
许安失笑,刀锋再次沉下去。
“这样是不是把你说老了些?”
刀刃游走,贴着森白的骨膜轻轻刮过。
冷汗顺着许安的鬓角汇聚成线。
滴答……
滴答……
砸在塌上。
“我想想适合我们俩的词吧。”
他依旧在说话,持匕首的手腕,寻着那紫黑色的脉络,猛然一挑!
“嘶……有了,初一你觉得青梅竹马这个词怎么样?我觉得挺好。”
轻笑声落下。
“吧嗒。”
一块纠缠着紫黑血线的烂肉,带着一滩污血坠在石塌。
肉块离躯,上面附着的血线竟还在微微舒张。
但那丝追踪因果终是彻底散尽。
“初一,原来转移注意力到底还是能减轻些许疼痛的。”
许安闭上眼,身子微颤,沉沉吐出一口浊气,靠在了微凉石壁上。
腹中药力正在慢慢愈合他左臂之伤,以至于此刻伤口之处又疼又痒。
轻柔足音自台阶而来。
叶柔端着一个木托盘,缓步走下石阶。
室内刺鼻血腥味让她脚步微顿。
她的目光扫过许安血肉模糊的右肩,静静落在了塌上那块烂肉。
“好凶的牵机蛊印。”
叶柔轻声喃喃,放下托盘。
她打开医箱,取出一只琉璃小瓶,用竹镊将那块肉夹起落入瓶中。
随后滴上蜜蜡,将瓶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这蛊印离了身,生机竟还没绝,不过用琉璃瓶闷着气机,半点不漏。”
叶柔看着瓶子里微微蠕动的血线,回忆勾起。
“这东西我曾给人挖过,那人曾说若是丢在哪个死地,便是给寻味而来的野狗,备下了一个现成的杀局。”
许安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那只琉璃瓶,微颤的手伸了过去。
“既如此,这瓶子便借许某一用,这等好饵,自然要留给最凶的狗。”
叶柔没问他想算计谁,将琉璃瓶递入他掌心,看着他的伤口微微蹙眉。
“小女子懂针灸封穴的法子,药柜里也备着上好的麻沸散,”
叶柔拿过铜盆.,以净水浸湿了白绢。
“许公子既然进了我的医馆,为何不支应一声?”
“就这么清醒着生剐自己的肉,真当这副皮囊是不坏的金刚么?”
许安将瓶子收入储物袋中,任由叶柔替他擦拭创口四周的血污。
“不是信不过叶医师的手艺。”
“只是把神智交出去,把命脉递到旁人手里……心里不踏实。”
“留着这几分痛,刚好能让许某认清自己还活着。”
叶柔擦拭血迹的手微微一顿。
这人做事全然不符本身年龄,对旁人防备到了极点。
偏偏又活得比谁都清醒。
她绞干了白绢,将金疮药细细洒在伤处。
“下次许公子可以试着信一下叶柔,至少我这医馆也能多些生气,没必要这般提防我。”
许安指了指头顶石壁:“我怕上面多了个属于我的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