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直视台阶上发抖的永琰：

“皇帝小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永琰被她盯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脚后跟绊在门槛石上，差点一屁股坐翻龙椅前头的青铜大香炉。

“皇姐……皇姐息怒。”

永琰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拿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德大人也是一时糊涂，糊涂了……”

“通州军情紧急，既然紫燕阁愿出兵平叛，银子的事，朝廷绝不亏待！”

小燕子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青霜剑。

剑锋在冷风里泛着刺骨的青蓝寒光。

“银子不够，拿大清的铁路开采权来抵。”

小燕子用剑尖指了指午门外头集结的黑甲水手：

“我的人马出城打仗，一颗子弹折银三两，一发开花弹折银五十两。”

“打完了账单送进养心殿，少一个铜子儿，老娘掉头把太和殿拆了当柴烧！”

满朝文武被她这一通连珠炮吓得面无人色，谁也不敢吭声。

紫薇走到小燕子身边，按住她的剑背。

“柳青。”

“在！”

柳青扛着长柄火铳大步跨上来，脚底生风。

“传令城外的先头骑兵营，带上两门机关炮。”

紫薇眼神冷厉如刀，看向通州方向漫天的黑烟：

“半个时辰之内，把白莲教的先头马队给我围在运河岔口。”

“一个活口都不准放过。”

小燕子收剑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她甩了甩手腕上的牛皮护腕，转头冲永琰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皇帝小弟，老娘去替你扫垃圾。”

“在宫里把好酒好肉备齐了，要是让老娘吃一口凉菜……”

小燕子眼神一眯，杀气森森：

“老娘连你一起收拾！”

她大步流星跨出太和门，红衣猎猎，翻身上马。

柳青在后头扯开破锣嗓子大喊：

“开路！齐化门全线拔锚！！”

广场上三千火枪兵整齐划一调转枪口，踏着震天的步伐开拔出城。

紫薇站在马旁，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前战战兢兢的大清群臣。

永琰站在龙阶上，低着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晴儿骑着马靠过来，手里按着火铳皮套，轻声问：

“紫薇，通州那帮白莲教头子，听说手里有两万人马呢。”

紫薇踩蹬上马，嘴角扯出一抹极残酷的笑意：

“两万人马？”

“在连发机枪面前，两万人跟两万头待宰的肥猪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