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麻衣呢？”

“走了。”

“去哪？”

“不知道。”雪乃抬起头，“她留了一张纸条。”

神谷澈接过纸条。

上面写着：

“我去和导演谈。你们不要跟来。”

神谷澈把纸条攥紧。

“她一个人去？”

“她说这是她自己的电影。”

“但问题是剧组的。”

“她想自己解决。”

神谷澈站起身。

“我要去找她。”

“她不让。”

“那也要去。”

雪乃看着他。

“你昨天说，你不想忽略任何人。现在你要忽略我的意见？”

“不是忽略。”神谷澈说，“是优先级。”

“她的优先级比我高？”

“不是她比您高。”神谷澈说，“是她现在的处境更危险。”

雪乃低下头，继续写字。

“去吧。”她说，“我会在这里整理舆论数据。”

神谷澈停顿了一下。

“部长……”

“我说去吧。”

他转身跑出门。

雪乃停下笔，看着窗外。

她把刚才没写完的那行字补全：

第70次记录：他选择了她。原因：危险优先。评价：合理，但让人不舒服。

麻衣在片场外找到了导演。

新川正在和制片人通话，看见她来，挂断了电话。

“麻衣，你应该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

“热度很好。”

“热度会毁了我。”

导演收起手机。

“艺人靠热度活着。”

“我不想靠这个活着。”

“那你想靠什么？”

“靠作品。”

导演笑了一下。

“作品需要被看见。没有热度，作品就是自嗨。”

“那也要有边界。”麻衣说，“你放出的花絮，不是剧本内容。那句即兴台词，不该被公开。”

“但你当时说了。”

“因为那是戏。”

“戏里戏外，观众分不清。”

“那我要让他们分清。”

麻衣深吸一口气。

“从明天开始，神谷澈不再担任我的助演。我会找其他人代替。”

导演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那你的表演会差很多。”

“那是我的问题。”

麻衣转身离开。

她走到片场外的路口，神谷澈刚好赶到。

“麻衣。”

“你不用来了。”

“什么？”

“助演。”麻衣说，“我辞掉了你。”

“为什么？”

“因为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我拖进舆论里。”

“我不在乎。”

“我在乎。”麻衣说，“你是因为我能稳定存在，才被迫站到我身边。这不公平。”

“公平不是这么算的。”

“那怎么算？”

神谷澈没有回答。

麻衣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去吧。”她说，“告诉部长，调查继续。但我的私人距离，从今天开始恢复三米。”

她没有回头。

神谷澈站在路口，看着她走远。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他忽然觉得，那个三米规则，第一次变成了真正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