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玉文,赵从喜杀青
作品:《 重回娱乐圈,抢光所有顶流饭碗》胡波坐在角落里,端着啤酒杯,嘴巴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把杯子举起来,隔空跟王玉文碰了一下,然后把整杯酒灌进喉咙里。
吃完饭回到酒店,走廊里很安静。顾寻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毛巾搭在脖子上,正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王玉文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门开着,王玉文坐在床边收拾行李箱,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往里放。
剧本放在枕头旁边,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封面上那行荧光笔划过的字迹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大象席地而坐》。
她来的时候箱子里装的都是冬天最厚的衣服,走的时候还是那些衣服,但每一件都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床头柜上的暖宝宝拿起来看了看——那是上次生理期时朱颜曼滋硬塞给她的,粉色的包装袋上印着卡通太阳,笑眯眯地对着她。她犹豫了一下,把它塞进了箱子的侧兜里。
“明天走?”顾寻靠在门框上。
“嗯。早上的火车。回北京。学校那里还要去补一下假条……”她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站起来拍拍手,“你呢?明天应该是最后一场戏了吧。”
“嗯。”
“水塔那边风大,多穿点。”
她背上背包,拉起行李箱拉杆,走到门口。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顾寻。你跟胡波说一声——他以后要是再让演员在冷水里淋,先说一句辛苦了。就一句,不费什么事,但能让人多撑很久。”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从从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抱怨,不是遗憾,是一个演完了所有戏份之后、终于可以不用再对自己撒谎的人说出来的真心话。
“他是好导演,但他还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男朋友,甚至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人。你如果看得上他以后你帮帮他。”
顾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
他想起在楼梯间里的那个晚上,她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放着两片没拆封的暖宝宝,声音闷在膝盖里,说她心疼那个在五道口吃烤冷面的人。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
回到房间,他刚把毛巾挂好,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韩家女。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先开了口。
“猜猜我在哪。”
“北京。”
“错,在石家庄高速口,马上进城。明天你最后一场戏,我来接你杀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之前说的是顺路。”
“石家庄这么大,我顺哪儿不是顺。
而且我不是专门来接你的——我正好来这边见个投资人,顺便把你捎回去。”
韩家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那个“顺便”跟顾寻的“还行”是一个意思——事情是真的,动机是编的。
“对了,你们组是不是都快杀完青了?”
“主演就差我了。”
“行,不跟你聊了,我进城找酒店。明天拍完别乱跑,在片场等我。
我要亲眼看看你们那个真烧轮胎的导演——对了,你们明天不会再烧什么东西了吧?我带了个灭火器,放后备箱了。说认真的。”
“……没有火。最后一场戏在水塔下面,等天亮。”
“等天亮。”韩家女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语气忽然安静了半拍,“这个结尾好。行了,明天见。早点睡,别熬夜——明天你最后一个镜头,状态最重要。”
“知道。”
“不是‘知道’——算了,今晚饶了你。挂了。”
电话挂断。顾寻靠在窗台边,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窗外石家庄灰蒙蒙的夜色。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玉文发来的微信,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她拍的——李从喜在杀青饭上端着保温杯碰杯的侧影,保温杯上“石家庄人民大会堂”的字样在闪光灯下反着光,旁边是周正非举着啤酒杯的模糊笑脸。
照片下面跟了一条消息:“李老师说这个保温杯是他在石家庄火车站买的,花了十五块钱,用了快十年。他说剧组发的纪念品都比不上它。我说那是因为保温杯里有姜茶。他说不是,是因为杯盖上刻着他老伴的名字。”
然后又是一张照片——她自己站在“石家庄”站牌下面的自拍,穿着军大衣,举着保温杯,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照片里的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笑得很用力,整张脸都在用力。下面跟了一行字:“石家庄,杀青。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姐姐走啦。”
顾寻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到了发消息。”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窗外的路灯把光投在天花板上,跟北京家里那块水渍形状不一样,但颜色是一样的暖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