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将目光从怀中的玩偶上移开，惊奇地看向蝙蝠侠。

“你想杀我。”

这不是疑问句。

蝙蝠侠不需要回答。

“还等什么呢？”

玛莎又笑了起来，双手将怀中的玩偶高高举起，挺起胸膛。

“开枪啊！”

“就用那把杀死布鲁斯的枪！”

见托马斯只是看着，却不行动。

小丑怒了。

“为什么不开枪？”

玛莎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蝙蝠侠面前，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刻着玫瑰纹样的手枪。

托马斯没有阻拦。

玛莎也没有将枪口对准他。

反而是用右手反持着枪，对准了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小熊玩偶的胸膛。

“既然你不敢开枪，那就我来帮你！”

说完，她就扣动了扳机。

可惜的是，现在的蝙蝠侠，速度要比子弹还快。

刹那间，手枪就回到了他的腰间。

连小丑也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布鲁斯的床上。

甚至还贴心地将布鲁斯唯一的小熊玩偶放在了她的枕头边。

托马斯的声音沙哑。

“玛莎，只要见到他们的能力，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

还款任务的期限是三天。

只要在三天内，能说服玛莎不再为了恶心自己而搞事情，玛莎就不用死。

甚至可能只要搞定哥谭的黑帮，他就能完成‘彻底扫清哥谭所有敌对势力’这个任务。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妻子，再一次道歉。

“原谅我，玛莎，最后一次了。”

可小丑没有回答，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笑。

她只是用当年给年幼的布鲁斯哼童谣时的语调，轻轻唱：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星期二受洗，星期三娶妻，星期四染疾，星期五病危，星期六死亡，星期日下葬。”

托马斯愣住了。

这首童谣，他从来没有听妻子唱过。

甚至和他所知晓的所有哥谭童谣都不一样。

“你在唱什么？”

“所罗门?格兰迪，这一辈子走到底。”

玛莎依旧没有理会，只是声音越来越大。

“所罗门?格兰迪......”

这声音空洞却高亢，给托马斯的感觉，就好似教堂的唱诗班在高唱哀乐一般。

蝙蝠侠的第六感疯狂报警。

他不知道玛莎究竟为何要哼唱这首童谣。

他只知道，不能再让小丑继续唱下去。

扯下一角床单，他紧紧塞住玛莎的嘴。

可玛莎不受影响。

只是呜咽着继续唱。

托马斯正思索着是将妻子打晕还是问清楚这首童谣的来历好，窗外荒废的院子里，就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顾不得管表情怪异的玛莎，托马斯高速移动到窗边。

声音来自院子里原本是泳池的地方。

如今已经满是淤泥和荒草。

就像沼泽。

紧接着，淤泥好似被烧开锅的水一般翻涌起来，咕嘟咕嘟的冒着泥泡。

在托马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淤泥和荒草被顶开，一只青灰色的大手伸了出来。

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这个从沼泽中爬出来的怪物，就是妻子口中一直哼唱着的主人公。

何况他是蝙蝠侠。

下一秒，一具青灰色的巨人从淤泥中站了起来。

它两眼冒着浑浊的绿光，面目狰狞，身上泥水缓缓淌下，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托马斯扯下玛莎嘴里的床单，厉声问道：

“所罗门·格兰迪究竟是什么？”

“......所罗门·格兰迪，这一辈子走到底！”

玛莎唱完最后一句，熟悉的小丑笑脸再次绽放。

“你说能救回布鲁斯，那就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