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有蝙蝠侠一样，托马斯·韦恩也喜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楼顶，再从天而降给人一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可惜他今晚遇到的是瓦龙。

一个比他还了解蝙蝠侠的异界来客。

瓦龙不但提前发现了他的到来，甚至清楚地看见了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年蝙蝠落地时微微颤抖的膝盖。

“韦恩先生，年纪大了，就别学年轻人玩超级英雄式落地了。”

托马斯·韦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只是默默地站在巷口，堵住了街道外昏暗的灯光，使他藏在阴影中的方下巴更具有威慑力。

蝙蝠侠将右手按在腰间，闷声喊道：

“回答我的问题！”

瓦龙当然注意到了那把左轮枪。

来自祖国人的透视能力，甚至能清晰地看清握柄上刻着的玫瑰花纹路。

熟读DC漫画的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把枪的来历。

正是曾经枪杀他儿子布鲁斯·韦恩的命定之枪。

当然，在其他世界，这把杀害父母的枪最终被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给融化，制作成了护持心脏的铠甲。

没等瓦龙开口说话。

一旁看清来人样貌的小玉先激动了起来。

不过，却并非粉丝见到偶像时的喜悦和兴奋。

“你这蝙蝠侠不对劲啊！”

“信奉不杀的黑暗骑士怎么能用枪呢？”

同样是超级英雄粉丝的拉苏也附和道：

“没错，蝙蝠侠因为父母死在枪下的缘故，是从来不用枪进行战斗的！”

见到两人看上去对蝙蝠侠十分崇拜的样子，托马斯·韦恩沉默了一会，缓缓道：

“很明显，我并非你们口中的蝙蝠侠。”

瓦龙也同样开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老年版蝙蝠侠，应该不是布鲁斯·韦恩。”

“我说的对吗？”

虽说是问句，但他语气十分肯定。

“托马斯·韦恩先生。”

“托马斯·韦恩？”小玉瞪大了眼睛，“他不是蝙蝠侠的父亲吗？”

拉苏也明白了过来。

“托马斯·韦恩没死的话，也就是说，死在犯罪巷的是布鲁斯·韦恩。”

他瞠目结舌。

“那小丑该不会是......”

托马斯沉重点头。

“我的妻子玛莎，因为接受不了孩子的离开，精神状态有些混乱。”

但他并没有过多纠结往日种种，而是立刻收拾好情绪，再次朝几人问道。

“异界人！告诉我！你们的来意！”

“为了拯救世界。”

在等待蝙蝠侠降临的时间里，瓦龙早就想好了答案。

“不然还能是来哥谭旅游的吗？”

“哥谭并不欢迎外来者。”蝙蝠侠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也不需要谁来拯救。”

瓦龙眉头一挑。

“难道你就不担心西欧的大战造成世界的毁灭吗？”

“求之不得。”

托马斯回答得十分淡定。

在他看来。

失去了妻子和儿子的世界，根本就没意思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听见这个蝙蝠侠打扮的家伙说出如此不符合人设的言论。

作为超级英雄漫画粉丝的小玉和拉苏同时色变，刚要开口质疑，瓦龙便微微抬手制止。

然后朝托马斯·韦恩说道：

“如果我说，拯救世界之后，就能救回你的儿子布鲁斯·韦恩呢？”

谁都能看见，蝙蝠侠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摇了摇头。

“你们才刚刚从那几个混混口中了解这个世界，凭什么能让我相信你的话？”

瓦龙微微一笑。

“只要你见识过一千种不同的平行宇宙，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多元宇宙，压根就没有什么离奇的地方。”

“胡说八道。”蝙蝠侠冷哼一声，“你看起来还没我儿......还没我年纪大。”

瓦龙耸了耸肩。

“你觉得对于能够穿越世界的旅行者来说，时间还有什么意义吗？”

托马斯沉默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要不是众人一直关注着他，或许根本看不出来。

“从哪里开始？”

或许是发现自己心神震荡间说得太过简单，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什么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与我无关，但只要有半分的机会换回布鲁斯，我什么都愿意做！”

瓦龙点头表示理解。

“问题的关键，在于找到关键的问题。”

“你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