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卷帘门压住了他的鞋尖。

他蹲下来，把通行证翻到背面。

背面印着座位号。

A区，第一排，一号。

休伊忽然把信揉成一团，抬手便要扔进垃圾桶。

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又把纸展开，盯着罗宾的名字愣了很久。

店外，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布彻隔着车窗看见了那张通行证。

“沃特的人？”母乳问。

布彻咬着烟，没有点火。

“不是。”

沃特不敢让受害者坐第一排。

“查查谁有权利送出这张票。”

......

沃特公寓。

小玉气势汹汹的把一张座位表拍在茶桌上。

“第一排一号，休伊·坎贝尔。”

瓦龙正在倒茶。

“有什么问题吗？”

“你给他寄了邀请函？”

“是。”

“你想让他在四万人面前问火车头，为什么撞死他的女友？”

瓦龙推过去一杯茶。

小玉没接。

“回答我。”

“火车头的公开审判，当然需要他在场。”

“所以你就拿罗宾刺激他？”

瓦龙取出另一张纸，放在座位表旁边。

那是一份临时名单。

第一行是休伊。

后面九行，全是空白。

“这是什么？”

“群众提问席，我本来打算全部都用来邀请被超级英雄伤害过的人。”

“人呢？”

“目前没人敢来。”

小玉盯着那九处空白。

“那休伊呢？”

“信已经送到，他没回复。”

“你明知道他不会当作没看见。”

“所以呢？”

小玉攥住座位表。

“你这是在利用他的痛苦！”

瓦龙把笔放到她面前。

“那就划掉。”

小玉愣了一下。

“什么？”

“你认为他不该知道，就划掉他的名字，我让人收回通行证，明天不准他进场。”

房间安静下来。

小玉拿起笔。

笔尖停在休伊的名字上。

只要划下去，休伊就不用面对火车头。

不用站在镜头前。

也不用再把亲眼看着女友死去的那一刻，讲给四万名...不，是全世界的所有人听。

笔尖只要再往下压一点，休伊的名字就没了。

小玉的手指缩了一下，把笔扔了回去。

“你早就算到我不会划。”

瓦龙喝了一口茶。

“没有。”

“骗人。”

小玉瞪了他几秒，拉开椅子坐下。

“剩下九个受害者，我来找。”

瓦龙将名单推给她。

“今晚十二点前，找到几个算几个。”

“知道了。”

小玉拿起名单，走到门口又停下。

“直播呢？沃特要是切信号怎么办？”

“七只话筒，两辆采访车，外加黑影兵团盯着的独立线路。”瓦龙晃了晃茶杯，“他们能切一条，切不了全部。”

墙角的影子忽然鼓起。

一名忍者从阴影中浮出，单膝跪地，递上一张白纸。

上面写着玛德琳刚发出的内部命令。

【群众提问环节已确认，火车头存在失控及泄密风险。】

【冲击波于凌晨三点执行任务。】

小玉刚刚拿起的名单，又落回桌上。

“他们知道你的计划了？”

瓦龙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十三分。

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五小时四十七分。

他放下茶杯。

“我也没打算隐瞒。”

“他们要把火车头藏起来？”

“藏人太麻烦。”

瓦龙起身，墙壁、地毯、书架下的影子同时站了起来。

小玉脸色一变。

“火车头有危险？”

瓦龙一脸淡定。

“别慌，我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