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不愿活的分身
作品:《 上古御女心法》和盘长老谈妥之后,李恩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
姜美分身的事有了着落,盘长老会去铺垫,等太爷主动开口。
到时候顺水推舟,给分身独立命数,这件事就算圆满了。
姜美本体也点了头,两个姜美昨晚还一起陪他逛了灵灯会,左一个右一个,引来无数修士侧目。
他走在中间,笑了一整晚。
可第二天一早,他坐在恩美小院里喝茶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蒋纯芳的分身。
那天在姜美院子里,蒋纯芳亲口对李念说的——“在小世界最西边的院子里。她不想见你爹。她说她没想好怎么面对。”
他当时听到了,只是急着处理姜美的事,没顾上。
现在姜美这边稳了,他才意识到,蒋纯芳的分身一直躲着,连面都没露过。
姜美分身至少还闹、还要、还争,蒋纯芳的分身却安静得像不存在。
太安静了。
李恩放下茶杯,起身出了院子。
小世界很大。西边的区域他很少去,那边多是灵田和库房,偶尔有仆从巡逻。
他穿过一片灵植林,绕过两座低矮的丘陵,远远看见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篱笆围着,门虚掩着,院中一株老槐树,树下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
蒋纯芳的分身坐在树下。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和蒋纯芳本体的喜好一模一样。
发髻梳得整整齐齐,面容也和本体别无二致。
但李恩走近时,她抬起头,眼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低下头去。
“夫君。”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李恩在石桌对面坐下。他打量着面前这个蒋纯芳。
和本体一样的脸,一样的气质,可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圈。
她坐着的时候肩膀微微收着,头低着,目光落在石桌面上,不敢看他。李恩心想,静如处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而姜美那个分身,则有些动若脱兔的意思。两个人各有特色。
李恩想到这里,笑了一下。
“夫君,你笑什么——”蒋纯芳的分身怯怯地,却忍不住好奇。
“没有什么,想到你和姜美的不同。哈哈。”李恩说完,靠近了她,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冰凉,柔若无骨,
“纯芳,你怎么了?”李恩温柔地问她。
蒋纯芳的分身没有立刻回答。
她抽开手,然后伸手拿起茶壶,给李恩倒了一杯茶,动作很稳,茶水一滴没洒。
放下茶壶后,她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着。
“夫君,我……”她的声音有些哑,“作为分身,我想就这样,寿命到了,就消失就好了。”
李恩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独立。”蒋纯芳的分身抬起头,终于看向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发紧,“我知道姜美姐姐的事。盘长老要带她去高家,让太爷给她独立命数。那是她想要的。可我……我不想要。”
李恩放下茶杯,盯着她。
“为什么?没有独立人格命数,早晚会死。你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很难待在本体的体内。”
蒋纯芳的分身沉默了一会儿。院中老槐树的叶子被风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灵田里有仆从在浇水,水声隐约传来。
“因为我爱她。”她说。
李恩一怔。
“我是她的分身。我有她的记忆、她的性格、她的一切。我知道她有多中意你。
我知道她有多爱这个家。
我知道她每天几点起床,知道她喜欢用什么颜色的发簪,知道她练功时哪只脚先迈。”
蒋纯芳的分身声音很平,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如果我独立了,我就变成另一个人了。我就不是她了。李灵怎么面对我?叫我娘的时候,蒋纯芳的本体怎么办?”
“可你本来就是她。”李恩说。
“我是,没错,但我是分身。”蒋纯芳的分身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很笃定,
“至少现在还是。我活着,就是她活着的一部分。
我死了,她还是她。可我如果独立了,我就成了蒋纯芳的复制品。
这个天地里,有一个蒋纯芳就够了。夫君,你不需要第二个蒋纯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