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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分身也是我

作品:《 上古御女心法》

李恩是从外面走进来的。

他本在盘长老那里议事,微尘诀传回消息说城西有异动,正准备细查,忽然感应到小世界里传来剑气波动。

姜美那把剑,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李恩也没有过问过,但是锋利无比。

带着杀意,李恩不可能感觉不到。

他立刻进了姜美的院子,看到院门口围了一群人。

蒋纯芳按着姜美的手腕,何后站在一旁,几个仆从手足无措地杵着。李念站在最前面,小脸煞白。

李恩一眼就看清了院中的局面。

一个姜美提剑而立,剑尖滴血,面色冷厉。另一个姜美靠在墙边,左臂垂着,血染白衣,脸色苍白却腰背挺直。

两个都是他的夫人。

“都别动。”

李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压进水面,院中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他快步上前,伸手从姜美手里接过那把剑,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

姜美起先死死拿着剑不松手,不是不想松手,是不听使唤。

她在那一瞬间,起的杀心,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那股劲,还没消。

直到李恩再三去拿她手上的剑,她才松了手。

姜美看了他一眼,手指松开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什么,肩膀微微塌了一瞬。

李恩一手提剑,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姜美的本体。

而另一边,分身还在流血。她也是姜美,而且是在外面受了苦的分身。

李恩顷刻间,化出分身,走向姜美的分身。

他把她抱起来,分身的身子有些发凉,血还在流,李恩的手掌覆在她左臂伤口上方,一股温和的灵力渡过去,封住了血脉。

“去拿些纱布来。”他吩咐道。

李念立刻动了:“我这里有。”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白纱布,快步跟上来。

经过姜美本体身边时,她看了一眼大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跟着李恩进了分身的房间。

李恩分了两边,本体在姜美本体面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大家都散了,姜美,走吧,回家去。”

姜美本体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同样是李恩,同样是温和的眉眼,可此刻她竟有些不敢直视。

她低下头,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李恩本体牵着她的手,穿过回廊,慢慢走回正院。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

灵泉在脚边流淌,假山上的灵植开得正好,细碎的花瓣落了两片在姜美肩头,她也浑然不觉。

回到正院,地上的碎瓷和莲子已经被仆从收拾干净了,石桌上重新摆了一壶热茶。李恩拉着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手伸出来。”

姜美乖乖伸手。

掌心有几道细碎的划痕,是方才握剑太紧被剑气反噬划的。李恩低头给她上药,动作很轻。

“这事,还生气呢?”

姜美看着他的发顶,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生气了。”她的声音有些闷,“分身也是我。”

李恩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明白了。”姜美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着暖手,

“她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她在高家替李家挡灾的时候,我在小世界安稳度日。

她抱着周前辈的婴儿的时候,我在你身边笑。她说她比我更了解婉儿,我……我信。”

她顿了顿。

“我气的是,她说的是实话。”

李恩没有急着接话。他坐到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那你想怎么处理?”他问。

姜美沉默了很久。

院中灵泉叮咚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李念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解释什么。风穿过回廊,带起一阵花草的清香。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杀她,我下不去手。不杀她,我心里过不去。让她走,我不甘心。让她留,我又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她真的把我取代了。”姜美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