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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夜划生死簿

作品:《 上古御女心法》

李恩起身和阎雨柔出了小世界,正好遇到化道洪吉祥,他的速度飞快,已经去雷公雷母那里,回来了。

他见李恩要出门,快步走上前,

“先生!”

李恩停住脚步,洪吉祥走到近前,从怀里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过来,声音带着喘:

“雷公雷母让我带回来的。一百万颗塑型雷。他们说,听到李家有难处,他们必定全力支持,一百万塑型雷,听两位的意思,早就准备好了,说你迟早用的上。”

李恩接过储物袋,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灵识探进去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塑型雷雷珠码得整整齐齐,像一片沉睡的雷海。

他沉默了片刻,把储物袋收进怀里,对洪吉祥说了一句:“替我谢过雷公雷母。”

洪吉祥点头:“放心,自然要谢的。”

李恩和洪吉祥别过,立即和阎雨柔继续赶路。

外面是洪牙界的夜色。

阎雨柔路熟,她挽着李恩的手,逐渐朝着洪牙城走去。

她是阎王的女儿,所以,天生就有走阴的能力,能找到去阴间的路。

她不大喜欢用阴兵令牌,那种快速赶路的感觉,不舒服,她喜欢慢下来,特别是夫君李恩在身边,她想慢点。

他们两夫妇穿过信风城的废墟边缘,绕过几处坍塌的院墙,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路往东北方向走了大约两刻钟。

路越走越窄,周围的景象也渐渐变了。阳气逐渐稀薄,阴气渐渐加重。

洪牙界地面上那种灰白色的荒芜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气息。路边的草叶变得密实起来,颜色也深了,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极深的青绿。空气里有水汽的味道,远处隐约有水流声。

然后他们看到了洪牙城。

那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城。不大,城墙也不高,用一种深灰色的石料砌成,墙面上爬满了青苔和水痕。

城门敞着,没有人看守,城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纸灯笼,光晕暖暖地照亮了门洞前的一小片水面。

城里的街面是石板铺的,石板被水汽浸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

街道两侧有矮矮的房屋,屋檐下挂着同样的纸灯笼,光透过薄薄的灯纸洒在路面上,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柔和的暖色。

路边有人——不,是游魂。他们穿着样式各异的衣裳,有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有的蹲在河边看水,有的三三两两地走在街面上。

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没有人赶路,也没有人回头张望,像是这座城里的时间比外面慢许多。

李恩走在街面上,和那些游魂擦肩而过。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惊讶,也没有躲避,像是看到一个生面孔的过客,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街边有一家挂着布幌的小铺,铺门口摆着几碟看不清颜色的点心,一个老妇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缝一件衣裳。

针脚细密,动作不快,像是缝了很多年。

水声从街道旁边传来——一条窄窄的河渠穿城而过,水面平静,倒映着两岸灯笼的光。

水里能看到细长的鱼的影子,慢悠悠地游着,像是时间在这里被拉长了一倍。

阎雨柔走在李恩身旁,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谁:

“洪牙城的阴间,不收厉鬼。收了,也留不住。

这里的人死后到了这边,走的很快就投胎,不走的,就住下了,在这里,像活着的时候一样过日子。”

“恩,看起来治理的不错,这小桥流水人家,像阳间的样子。”李恩说道。

她指了一下河边一处石阶:“那边有座小桥,过了桥就是阎王殿。”

李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座拱形的石桥横跨河渠,桥面不宽,三四人并行,桥栏上同样挂着纸灯笼,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淡金色的波纹。

他们踏上桥面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铜钱,落在石缝里,被水汽润得发绿。他没有捡,继续往前走。

过了桥,一座不大的院子出现在街巷尽头。

院门是木制的,黑漆已经斑驳,但门环擦得很亮,铜制的,在夜色里反着一点光。

院墙不高,墙头垂下来几枝藤蔓,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墨绿的颜色。

阎雨柔走到门前,只是抬手在门环上轻轻叩了一下。

片刻之后,门开了。

门开了。门房是个身形清瘦的老者,穿着深灰色的短褐,看到阎雨柔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侧身让开了门:“阎小姐,请进。”

没有通报,没有盘问,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阎雨柔跨过门槛,李恩跟在她身后。

院子不大,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潮软。

正堂的门敞着,里面亮着灯,灯光从门内透出来,落在廊下的石板地上,暖融融的一小片。

罗伟汉坐在判官席上。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穿着一件半旧的墨青色长袍,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卷文书。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阎雨柔落在李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笔站了起来。

“阎小姐,来了。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