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同意了？”

“同意，怎么能不同意，他们都是我们这个世界出去的，出去了，发现不好，要回来，没错。我让郭炳霖带人去阴间各处巡查。找到裂缝，保护起来，找到残魂，带回来。愿意轮回的，给机会。不愿意的，再说。”

王芳菲笑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李恩的手继续抚着她的背。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夫人，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上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飞升界，真的像阴无生说的那样，没有凡人，没有女人，没有孩子，没有集市，没有酒楼。什么都没有？”

王芳菲抬起头，看着他。“阴无生是这么说的。秦胜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的，一定是事实吗？”李恩的声音很低。“他们飞升上去，看到没有人，就以为真的没有人。万一——有呢？万一他们没看到呢？”

王芳菲的眉头皱了一下。“夫君，你是说，上界可能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这么大的世界，这么多的飞升者，难道就没有人在上界活下去？就真的只有一群闲得发慌的老怪物，等着下来轮回？”

李恩看着天花板。

“如果那样，那上界比阴间都不如了，这可能吗？夫人，会不会，有另一种上界。不是飞升界，是别的。或者，飞升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我们只是不知道。”

王芳菲沉默了很久。她重新趴回他胸口，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窗帘飘了一下。月光照在床上，淡淡的。

“夫君。”

“嗯。”

“不管上界有什么，我们先把下界的事做好。阴间巡好了，残魂收好了。上界的人想下来，得问我们。他们想轮回，得守我们的规矩。”

李恩笑了。“夫人，你说得对。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抱紧了她。王芳菲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天快亮了。灵力波动早就停了。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风吹过来，暖暖的。小世界的天快亮了。

第二天。阴间。罗汉城。阎王殿。

李恩坐在判官桌旁，手里端着一碗汤。郭炳霖站在他面前。

“郭炳霖。你带吴远他们，去阴间各处巡查。从妖兽荒原开始，往北，往东，往西，往南。每一寸地盘都要摸清楚。找到裂缝，派人保护起来。找到残魂，带回来。”李恩放下碗。“愿意轮回的，给机会。不愿意的，先关着。等我想好了再处理。”

郭炳霖点头。“是。带多少人？”

“你自己定。够用就行。傀儡带一千只，妖兽带一万只。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回来叫人。”

郭炳霖点头。“是。”他转身走了。

李恩看着殿外的灰色天空。风吹过来，凉的。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王芳菲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她看着李恩的侧脸，看了很久。

“夫君。你还在想上界的事？”

“想。但也想不明白。想多了也没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李恩端起汤碗，把剩下的汤喝完。放下。“等郭炳霖查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