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抖，解了两下没解开。李恩握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他解开衣袍，放在一边。王芳菲低着头，现在轮到她不敢看他。

李恩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是急切的吻，是慢慢的、柔柔的吻。王芳菲闭上眼睛，睫毛在抖。

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灵力波动从房间里传出来，一波一波的，像潮水，像心跳。

两个时辰。不是双修，是纯粹的男女之事。

此时，她不是修士，她不需要双修涨境界。

此时她是凡人。

王芳菲的修为隐藏着，她的身体和凡人没有区别。

李恩不敢用全力，怕伤了她。

她咬着嘴唇，忍着疼。

李恩停下来。“疼？”

她摇头。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出来，应该是幸福！

原来，幸福这么简单。有这么难。

天快亮了。灵力波动停了。王芳菲躺在李恩怀里，浑身散了架一样，但她的脸上带着笑。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夫君。”

“嗯。”

“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会。”

“比对你的其他夫人好？”

“一样好。”

王芳菲笑了。“一样好就够了。”

第二天。小世界。北边。轮回宗新址。

王芳菲站在院子里，面前站着十七位夫人。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问她轮回宗功法的。

明玉拉着她的手，“芳菲，带我们回过去看看夫君吧。”

容雪云也点头。“我也想去。”

徐春莲、李追影、蒋纯芳、苏修萍、洛清荷、阎雨柔，等等，都在点头。

姜美站在最后面，笑了。“你们去吧。我见过了，我不去。”

王芳菲看着她们，笑了。“好。我带你们去。但只能看，不能改变。”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不改变。就看看。”

王芳菲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咒。铜镜亮了，镜面上出现了画面——十年前的天道世界，大夏国，捻金城。

街道是旧的，房子是矮的，路上铺着青石板，板缝里长着草。街上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李追影看着铜镜。“这就是捻金城？”

王芳菲点头。“是。”

李追影拉了拉明玉的袖子。“走。我们进去。”

十七位夫人化成光，跟着王芳菲的轮回功法，意识进入了铜镜里的世界。

捻金城。东市。街角。

李恩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道袍，头发用布条束着，脸上有灰，衣袍的袖口磨破了，鞋上全是泥。

他蹲在墙角，面前放着一只破碗，碗里没有钱。

他抬起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说话。

李追影站在街对面，看着她，眼眶红了。

明玉拉着容雪云的手，手指攥得紧紧的。蒋纯芳的眼泪掉下来了，他只能躲着。

徐春莲的嘴唇在在抖。洛清荷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李追影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金子，一锭银子，蹲下来，放在李恩的破碗里。

李恩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衣裙，头发用银簪挽着，面容清秀，眼睛亮亮的。

他不认识她。

“你叫什么？”李追影的声音有些抖。

李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叫李恩。”

李追影的脸红了。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

其他夫人跟着她，匆匆忙忙地走了。走了很远，李追影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玉走过来，拍着她的背。“你急什么？”

李追影看着她。“我怕他认出我。”

明玉笑了。“他那时候不认识你。你怎么认？”

李追影愣了一下，也笑了。

她擦了擦眼角。“走吧。回去。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带他回家。”

一群人从铜镜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王芳菲收了轮回镜，看着她们。“看到了？”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看到了。比我想的还惨。”

她看着远处恩美小院的方向。“他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事。从讨饭开始，到现在。不容易。”

蒋纯芳擦了擦眼泪，“所以我们要对他好。”

所有人点头。

当天晚上。恩美小院。李恩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碗汤。

他感觉今天夫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好到他心里发毛。

“你们今天怎么了？”李恩放下碗，看着她们。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没怎么。就是想对你好。”

李恩看着她。“你昨天不想对我好？”

“昨天也好。今天更好。”

李恩笑了。他端起碗，把汤喝完。风吹过来，暖暖的。

小世界的天是蓝的，太阳是温的。他放下碗，看着院子里的女人们。

她们在笑，在闹，在说话。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够了。这辈子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