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人，则穿着文士袍，虽然同样狼狈，但眼神里却还保留着一丝精明和算计，正是那个献上“人肉盾牌”毒计的谋士，冯秀。

“秦……秦烈。”

赵溢看清了眼前之人，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蜷缩，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是你，是你这个逆贼，是你毁了我的江山，毁了我的皇宫。”

他忽然又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疯狗，指着秦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徒劳挣扎的猴子。

“你的江山？”

秦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从你决定将妇孺绑上城墙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亲手，把你所谓的江山，推下了悬崖。”

“不，不是我。”赵溢疯狂地摇头，伸手指向旁边的冯秀，“是他的主意，都是他这个狗奴才教我这么干的，是他害了我。”

冯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这位主子竟然会如此毫无担当。

他连忙跪在地上，朝着秦烈拼命磕头，声音里充满了谄媚和急切。

“陛下，新皇陛下明鉴啊。”

“草民……草民冤枉啊。”

“草民之所以献上此计，并非是为了抵抗王师，而是为了激化城中军民与赵溢的矛盾，是想借此机会，替陛下您打开城门啊。”

“草民身在曹营心在汉，对陛下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草民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为新朝的建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声情并茂，仿佛他真的是那个忍辱负重的头号功臣。

连旁边的徐骁都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啐了一口。

“俺活了这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读书人。”

秦烈饶有兴致地看着冯秀的表演，直到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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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还是个功臣了？”

“不敢，不敢，草民只是顺天应人，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冯秀的头磕得更响了。

“好一个顺天应人。”秦烈点了点头，“朕最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聪明人’。”

冯秀闻言大喜，以为自己赌对了，刚想再表一番忠心。

秦烈却话锋一转。

“你既然这么喜欢顺应民意，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看向左宗。

“传朕旨意，将此人，押到玄武门广场，与那妖后一同，接受万民审判。”

“他不是说自己是为民请命吗？那就让他去听听，神都的百姓，会如何‘赞颂’他的功绩。”

冯秀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落到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手里，会是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的下场。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我……”

他的求饶声，被一块塞进嘴里的破布堵了回去。

两名暗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解决了这个跳梁小丑，秦烈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已经彻底呆滞的赵溢身上。

赵溢看着秦烈，眼神里只剩下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