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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井口刚见光,灰线就自己抖出来了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

柳门堰的人,一路押回了营。

天边已经发白。

夜还没退干净,风里全是土腥味和药灰味。

院里那几辆车刚停下,徐骁就先跳了下来。

“都给我看紧了。”

“账箱单放,活口分开,谁敢乱看一眼,我抽谁。”

几个亲兵齐声应下。

“是。”

盘阿水跟在后头,腿还有点麻。

他一路跑,一路颠,刚落地就骂。

“妈的,这一夜是真没让人闲着。”

徐骁回头看他。

“你还嫌累?”

“你今夜可立了大功。”

“回头我给你请两壶酒。”

盘阿水翻了个白眼。

“我差你那两壶酒?”

“你先把你那张嘴管住就行。”

两人正说着,福伯已经从帐里迎了出来。

他先看人,再看箱子,最后看向那几个被捆着押下来的活口。

目光一落在姚娘子脸上,福伯眼神就定住了。

“就是她。”

盘阿水点头。

“错不了。”

“右手食指一层墨,洗都没洗净。”

姚娘子头发有点乱,脸上也沾了灰。

可人站得还算稳。

她抬头看了一眼福伯,又看向帐门,没说话。

福伯淡声开口。

“带进去。”

“分开审。”

“先审她。”

徐骁一听就乐了。

“成。”

“这回让我看看,她那张嘴还能硬到啥时候。”

秦烈这时才从后头进来。

他一路没急,身上衣摆却还带着夜风。

人刚进院,所有人的动静都收了。

姚娘子也抬眼看了过去。

秦烈没先理她。

他看了眼那几个账箱,又看了眼从井里捞上来的油布包。

“活口几个。”

福伯回道。

“柳门堰这边,一共押回来七个。”

“院里拽出来三个,车上两个,井里一个妇人还活着,另一个婆子也扣了。”

“姚娘子单算。”

秦烈点了下头。

“井里那个妇人醒了没有。”

“刚醒了一会儿,又昏过去了。”

“命保住了。”

“好。”

就一个字。

可福伯心里一定。

他知道,秦烈先问活人,不是心软。

是这帮人活着,比死了值钱。

秦烈抬脚进帐。

“把姚娘子带来。”

很快。

姚娘子被押了进去。

徐骁没坐,抱着刀站在一边。

盘阿水蹲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根木棍,像是随时都能抡出去。

福伯把几本新抠出来的簿子摊在桌上。

“柳门堰分流簿,井里油布包,蜡丸纸条,都在这儿了。”

秦烈坐下,抬眼看向姚娘子。

“你知道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

姚娘子没吭声。

秦烈继续道:“不是你。”

“是你嘴里那条灰线。”

这话一落,姚娘子眼皮轻轻跳了下。

动静不大。

可帐里几个人都看见了。

徐骁咧嘴。

“还装呢。”

“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姚娘子终于开口。

“王爷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盘阿水立刻接了一句。

“知道个屁。”

“知道有灰线,不知道灰线往哪钻。”

“你现在不说,回头就不是在这儿说了。”

姚娘子看了盘阿水一眼。

“你倒像条会认路的狗。”

盘阿水当场就站起来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徐骁一把拦住他,笑得挺缺德。

“别急。”

“她嘴贱,待会儿有她哭的时候。”

秦烈没让他们继续闹。

他只抬手敲了下桌面。

“灰线归谁管。”

姚娘子沉默了一会儿。

“不归我管。”

“我只负责接。”

福伯立刻追上。

“接什么。”

“接柳门堰收不干净的尾。”

“接不方便走水的人。”

“接不能留在明面上的册子。”

帐里一下安静了。

福伯手里的笔没停。

“继续。”

姚娘子低声道:“灰线不走船,不走大车。”

“走驴,走挑子,走香客,走送药郎。”

“看着不起眼,真要散出去,比水线快。”

盘阿水听得牙根发紧。

“怪不得叫灰线。”

“全是灰扑扑的路子。”

秦烈问。

“谁接头。”

姚娘子抬起头。

“一个姓曹的。”

“外头都叫他曹算盘。”

福伯笔尖一顿。

“哪里人。”

“不清楚。”

“他不常露头。”

“但每回来,身边都带个挑担的后生。”

“一个算账,一个看路。”

徐骁冷笑一声。

“还挺讲究。”

“接着说。”

姚娘子这回没再拖。

“灰线在苍梧城里也有脚。”

“一处在城南旧香烛铺。”

“一处在东巷磨坊。”

“还有一处,是流动的,不定点。”

福伯猛地抬头。

“不定点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人不守铺。”

“守桥。”

“哪边有信,哪边就搭脚。”

“多半是些挑担卖零碎的,或者给人写信跑腿的。”

这一下,帐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水线是网。

灰线是针。

网能兜人。

针能缝口。

真要让这条线跑起来,苍梧今夜好不容易掀开的口子,明后天就能被他们重新补上。

徐骁先骂了。

“妈的。”

“这帮人还真是烂到骨头里。”

福伯已经把两处地方记下。

“城南旧香烛铺,东巷磨坊。”

“曹算盘。”

“还有个挑担后生。”

盘阿水在旁边补了一句。

“挑担的别小看。”

“这种人平时走街串巷,谁都不防。”

“真要塞个蜡丸,塞张纸,比耗子还顺。”

秦烈看向姚娘子。

“你为什么留灰线。”

这个问题一出来。

姚娘子脸色第一次有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