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病城还在咳血,神农营先抢死人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伤者肩头有血。
腰也歪着。
眼睛半睁半闭。
看着就快断气了。
汉子扑通一下跪下。
“王爷,求您救他!”
“他是码头上的苦力。”
“前几天被人抓去搬货,回来就一直咳。”
“昨夜还说看见过假渡口。”
这话一出,棚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秦烈看向那伤者。
“你见过假渡口?”
那人喉咙里挤出一点气。
“见……见过……”
蓝婆立刻把药碗端来。
“先喝。”
“喝完再说。”
那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女医扶着他下巴,一点点把药灌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一点。
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听的喘气。
“东……东头水口……”
“挂着空牌子……”
“夜里有船来。”
福伯眼神一凝。
“什么船?”
那人喘得厉害。
“小船……黑船……”
“船头有补痕……”
“往里装的不是粮,是封死的木箱。”
“箱子一落水,船上的人就不说话了。”
徐骁一听,眼里立刻有了火。
“你再说一遍。”
“往哪送?”
那苦力咽了口唾沫。
“往上游。”
“不走大水门。”
“走一段芦苇死口。”
“那地方白天看着像烂滩,晚上才有人放绳。”
蓝婆把药勺往碗边一磕。
“这就对上了。”
“他们不是临时找地儿。”
“是早就备好的假口子。”
棚里一下安静下来。
连外头排队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有人小声问。
“王爷,真有假渡口?”
福伯回头看了一眼。
“有。”
“不止一个。”
人群立刻起了点骚动。
“那是不是说明,城里还有别的毒窝?”
“是不是还得继续抓?”
秦烈没急着答。
他先看向刚喝完药的几个病民。
一个已经不吐了。
一个脸色也慢慢回了一点血。
还有那个妇人,虽然手还发抖,但眼神已经没刚才那么散了。
他这才开口。
“先救人。”
“人活着,线索才活着。”
“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福伯立刻点头。
“明白。”
“粥棚往东再加三口。”
“药棚再开两处。”
“把新药单独分出来,别和旧粮混一起。”
盘阿水也说。
“净水点要往北挪。”
“那边风口好,晒得住。”
蓝婆摆摆手。
“都别站着说。”
“再来十个人,把这批重病的抬去后棚。”
“今天谁要是偷懒,老身拿拐杖抽他。”
几个女医忍不住笑了下。
可笑完,又赶紧低头干活。
这时候,那个抱孩子的汉子还跪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兄弟慢慢缓过来,眼里全是泪。
“王爷。”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能不能再求一件事?”
秦烈看着他。
“说。”
“我想带路。”
“那假渡口我记得。”
“我去过一次。”
徐骁眼睛一亮。
“这倒省事。”
“你要是真能认路,等会儿就跟我走。”
那汉子一愣。
“现在?”
徐骁咧嘴。
“不然呢?”
“等他们把船烧干净?”
秦烈抬手,止住徐骁。
“先别急。”
“你带的伤太重。”
“先在这儿包扎。”
“等下午再说。”
汉子急了。
“可我怕他们跑了!”
秦烈语气还是平。
“跑不了。”
“他们现在比我们急。”
“急着烧账,急着转船,急着把嘴闭死。”
“越急,越会露头。”
他转身往药棚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福伯。”
“在。”
“把今天所有吐出来的毒物都收好。”
“按人、按棚、按时辰记。”
“我要看它是从哪一段水里来的。”
福伯应道。
“老奴记着。”
秦烈又看向左宗。
“你带人继续挖沟。”
“别嫌脏。”
“今天挖出来的泥,明天就能换一条命。”
左宗抱拳。
“是。”
秦烈最后看了一眼棚里。
粥锅还在滚。
药锅也还在滚。
病人的喘气声,女医的脚步声,木盆碰撞声,乱成一片。
可乱里有一股子活气了。
不是昨夜那种快塌的气。
是能往上爬的气。
就在这时,棚口又冲进来一个小兵。
他满脸是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报!”
“城西码头外来了一个断了手指的水手!”
“他说自己知道祭河的换船号!”
福伯抬头。
“人呢?”
小兵喘着说。
“快到了!”
“后头还押着两个跑船的!”
徐骁一拍刀柄。
“这不就来了。”
蓝婆翻了个白眼。
“来就来,别把地踩脏了。”
秦烈看向门外,目光沉了沉。
“带进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还能吐出多少东西。”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男人带着哭腔的喊声。
“我说!我说!”
“别打了!”
“我知道哪条水口是假的!”
“我知道谁在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