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哨寨的火还没完全熄透。

烧焦的木头味混着血腥气，在山风里打着转。

临时搭起来的指挥帐里，几盏油灯把那张刚缴获的兽皮地图照得发亮。

图很大，几乎铺满了整张长桌。

秦烈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桌边围着一圈人，徐骁，左宗，福伯，公输野，连石阿九和盘阿水都在。

谁都没出声。

帐篷里只有灯芯偶尔爆一下的轻响。

这张图，画得太细了。

细到让人看着心里发沉。

福伯指着图上最外围那几圈标记。

“陛下，这图上说，主寨分内外两层，光外三层就是木栅和壕沟。”

左宗的手指则点在了更中心的位置。

“内三层是石墙和箭楼。”

他的指尖最后停在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名叫“骨殿”的地方。

“核心区域在这里。”

骨殿。

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图上，骨殿周围画着密密麻麻的通道和暗门，像一张蜘蛛网。

徐骁凑过来看了半天，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是修了个乌龟壳啊。”

秦烈没接话，目光从图上抬起，看向帐门口。

“人带进来。”

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刚抓到的寨兵头目走了进来。

那人腿肚子都在抖，一进帐篷就跪在了地上，头埋得死死的。

- “抬起头来。”

秦烈的声音很平。

那头目哆哆嗦嗦的抬头，正对上秦烈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徐骁可没那么多耐心，上去就是一脚。

“问你话呢，哑巴了？”

“主寨里头到底有多少人？那个叫蒙骨的王八蛋在哪儿？”

寨兵头目被踹得一哆嗦，赶紧开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概…大概三百多人。”

“蒙骨大人…在骨殿最深处。”

秦烈向前倾了倾身子，继续问。

“骨殿有几个出口？”

那头目犹豫了。

眼神躲闪，嘴唇哆嗦，明显在想是说实话还是撒谎。

福伯上前一步，声音缓和了不少。

- “想活命，就说实话。”

- “王爷的规矩你该听说了，只杀主犯。”

那头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防线一下就垮了。

“我说，我说！”

“骨殿明面上有三个出口，一个通前寨，两个连着内墙的石梯。”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还有一条暗道，在骨殿后头的祭祀台下面，能直接通到后山的山洞里。”

“那条路，只有蒙骨大人和几个最亲近的祭司知道，是…是最后的退路。”

暗道。

帐内几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