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血祭两万婴孩！她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这大乾的龙椅上，现在坐着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咱们要是还跟着她，早晚一起完蛋！”

密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大乾皇朝，气数已尽。

“那......那怎么办？”一个年轻些的家主声音发颤，“那北凉王，一路南下，势不可挡......我们......”

崔振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执掌崔家几十年的老狐狸。

“不能再等了。”

他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这艘破船，要沉了。我们必须在它沉底之前，跳到那艘新船上去。”

“你的意思是......投降？”

“不。”崔振山摇摇头，眼里闪着精光，“不是投降，是‘投资’。”

他看向众人。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场豪赌。赌输了，满门抄斩。赌赢了，我们就能成为新朝的从龙功臣，富贵至少再延三百年！”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赌？！”

崔振山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立刻备上一份厚礼。黄金百万两，珠宝一千箱，再选三百个江南美女......不，五百个！以‘劳军’的名义，送到秦烈的军前！”

“这是我们的投名状！是告诉那位新主子，我们识时务！”

“第二......”崔振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光有礼不够，还得有功！”

他压低了声音。

“我们各家在京城，或多或少都安插了人手。有在禁军里的，有在城防营的......”

“立刻传密令下去！让他们待命！”

“等到关键时刻......”

“送那个疯婆子，一份大礼！”

所有家主都听懂了。

这是要......反水了。

彻底的反水。

没有一个人反对。

在家族存续的巨大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一文不值。

就在江南的世家们秘密切割，准备寻找新主子的时候。

神都。

三日之期已到。

吉时，正午。

血祭天坛的周围，黑压压跪满了文武百官和被强行驱赶来的数十万百姓。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祭坛上那血腥的场景。

太后身穿黑金凤袍，一步步走上了九重血坛的最高处。

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狂热。

在无数道惊恐、麻木、怨毒的目光注视下，她走到了祭坛中央。

在那里，一个被特殊挑选出来的，粉雕玉琢的男婴，被绑在一个石台上。

太后从侍从手中，接过了一把纯金打造的祭刀。

她高高举起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刀。

准备亲手拉开这场血腥祭典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