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图穷匕见,三百禁军围驿馆!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晨风卷着落叶,在空荡荡的长街上打转。
醉仙楼门前的气氛,一度僵硬得像是冻住的冰块。
禁军都尉张狂盯着徐骁那一脸欠揍的笑容,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虽然手里拿着搜查令,身后站着三百全副武装的禁军,可不知为何,看着那个黑大汉和后面那群沉默的兵,他后背莫名发凉。
直觉告诉他,现在动手,自己这点人恐怕不够填牙缝的。
这地方太窄,那是闹市区。
真打起来,那就是乱战。
“哼。”
张狂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既然要整,就得整得名正言顺,整得让这帮蛮子翻不了身。
“怎么?”
张狂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嘲弄道。
“徐将军是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违抗兵部军令?抗拒执法,那可是谋反的大罪。你只有五百人,难道想杀出这天子脚下不成?”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徐骁挖了挖鼻孔,脸上的杀气突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又变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混子模样。
“谋反?多大的罪名啊,俺这脑袋可不禁砍。”
他把手里的陌刀往地上一杵,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直响。
“行吧。”
徐骁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既然是兵部的大老爷要查,那俺们肯定配合。这醉仙楼还得做生意呢,咱换个地方?”
张狂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只要回了驿馆,那就成了瓮中之鳖。
到时候前后门一堵,三千弓弩手一架,这些蛮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算你识相!”
张狂大手一挥。
“全体听令!护送北凉使团……回驿馆!”
“护送”这两个字,说得格外重,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
这一路,走得那是万众瞩目。
三百禁军手持大盾长矛,将五百神机营夹在中间,就像是押解犯人一样。
沿途的百姓、商贾,甚至各大世家的眼线,都趴在窗户边、巷子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场大戏。
“看来这回三皇子是动真格的了。”
“那肯定的,昨天那姓徐的把皇家的脸都踩在地上了,今天还能有个好?”
“可惜了这帮北凉汉子,怕是活不过今晚咯。”
议论声细碎嘈杂,传进徐骁的耳朵里。
他也不恼,依旧歪歪扭扭地骑在马上,手里竟然还抓着个从路边摊顺来的大烧饼,一边走一边啃,吃得那叫一个香。
身后的神机营士兵,依旧一言不发。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在一个点上。明明是被押送的一方,那气势反而像是一群沉默的死神,正在走向他们的屠宰场。
北凉驻京驿馆,位于城西的崇文坊。
这里以前是个废弃的衙门,三皇子故意拨给他们住,破败不堪,院墙都塌了一半。
刚到门口。
张狂就勒住了马。
他转身,脸上那伪装的“客气”终于撕了下来,露出狰狞的獠牙。
“围起来!”
一声令下。
三百禁军瞬间散开,将驿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盾牌着地,长枪架起,形成了一道铁刺猬般的防线。
徐骁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拍了拍手上的芝麻,也不下马,斜着眼睛看张狂。
“我说大兄弟,这送也送到了,你们还不走?等着俺请你们吃早饭呢?”
张狂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明黄色的兵部公文,高举过头顶。
晨光照在那公文的大印上,显得格外刺眼。
“奉命!”
张狂嗓门极大,他是故意喊给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听的。
“经兵部与鸿胪寺核查,北凉使团携带不明军械,名为火器,实为妖物!此物极不稳定,极易伤人,已触犯大乾治安律法!”
他猛地一指徐骁,还有那些士兵背后的遂发枪。
“限你们在一刻钟内,将所有那种铁管、火药,全部交出!由禁军统一封存保管!”
“若是敢私藏一件……”
张狂拔出腰间长刀,厉声道:“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这就是图穷匕见。
只要没了武器,这五百神机营就是没牙的老虎。到时候想怎么捏,还不是看三殿下的心情?
徐骁看着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眨了眨眼。
“交兵器?”
徐骁伸出小拇指,用力抠了抠耳朵,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口气。
“我说这位大人,你脑子没病吧?”
“俺们是当兵的。”
“当兵的没了兵器,那还叫兵吗?那叫娘们儿。”
徐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牙。
“想要俺弟兄们手里的家伙?行啊。”
他突然把身子探过去,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又充满危险的语气说道:
“就在里面,有种……你自己进来拿。”
说完,徐骁根本不看张狂那气成了猪肝色的脸。
“弟兄们!回家!睡觉!”
他一拨马头,直接带着五百神机营,大摇大摆地进了驿馆大门。
就在最后一个士兵跨过门槛的瞬间。
“咣当!”
两扇沉重的大木门,在张狂的鼻子尖前,狠狠地合上了。
紧接着就是落下巨大门栓的“咔嚓”声。
这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当着全城人的面,抽在了张狂,也抽在了三皇子和兵部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张狂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黑。
“反了……反了!这帮蛮夷简直无法无天!”
张狂气得浑身发抖,长刀指着大门,咆哮起来。
“给我砸!”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给老子冲进去!出了事有三殿下顶着!”
“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银一百两!把那姓徐的腿给我打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杀啊!”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扔下盾牌,抱着一根用来做撞木的粗圆木,嗷嗷叫着冲向大门。
其他的禁军也纷纷涌上来,用脚踹,用刀砍。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擂鼓一样在街道上回荡。
每撞一下,驿馆的大门就剧烈颤抖一次,门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伴随着撞击声的,还有禁军们肆无忌惮的辱骂。
“开门!死蛮子!”
“躲在里面装什么孙子!刚才在城门口不是很狂吗?”
“等老子进去,非把你们这帮土包子的皮扒了不可!”
“哈哈,听说北凉人都不穿底裤,老子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这不仅是攻城,更是攻心。
驿馆的大门是老榆木做的,虽然结实,但也经不住这般疯狂的摧残。
仅仅过了片刻,大门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的光亮,顺着那条缝,像刀子一样切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