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在贪婪和恐惧中，彻底疯狂。”

“我要他们自己打起来，打得头破血流，打得尸横遍野。”

“而我们……”

秦烈停下脚步，重新望向那无尽的南方。

“只需要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去做那个，最后收拾残局的渔翁。”

听完这番话，姜凝若久久无言。

她看着自己男人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等算计，已经不是谋略。

这是在玩弄人心，是在以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她的夫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从那个挣扎求生的北境囚徒，成长为了一尊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魔王。

秦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绪，收起了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转而温柔一笑。

他伸出手，将妻子的柔荑握在掌心。

“别怕。”

“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秦无忌，眼神变得无比柔软。

“为了我们的孩子，能在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世界里，自由长大。”

他紧了紧怀抱，将秦无忌小小的身体，转向那片广阔的南方。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儿子的耳边，低声宣告。

“无忌。”

“你看这天下。”

“从今天起，它不再是皇室的猎场，也不是世家的棋盘。”

“它将是……”

“我们的牧场。”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吾土！”

……

与此同时。

绝龙岭以南，官道之上。

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正在不紧不慢的行进着。

他们装备精良，气势肃杀，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杆模样古怪的黑色铁管。

为首的，正是破虏将军，徐骁。

他哼着不成调的北凉小曲，马鞍的一侧，挂着他心爱的酒葫芦。

而在另一侧，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由紫檀木制成的精美锦盒。

一名亲卫策马跟上，好奇的问。

“将军，这盒子里装的，真是王爷给南边那些大官的‘礼物’？”

徐骁灌了一口烈酒，擦了擦嘴角，咧嘴一笑。

“那当然。”

“这可是王爷亲手做的，一份厚礼。”

他拍了拍那个锦盒，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残忍与兴奋的光芒。

“一份足以……问候他们所有人的厚礼。”

亲卫更糊涂了。

但徐骁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望向遥远的，已经可以看到轮廓的中原雄关。

他知道，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那不是金银，不是珠宝。

而是一颗新鲜出炉的，带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闪烁着黄铜光泽的……

燧发枪子弹。

【第二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