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江鹤年第一次醉酒。

意识不清，却独独酒后吐真言。

在那阵旖旎的夜风里。

将温黎的心揉碎的七零八落。

之后，温黎和家里的保姆阿姨一起扶着他上楼，扶到床上，阿姨说：“温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温黎看一眼醉的晕沉沉的男人说：“阿姨，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阿姨点头，不强留下来：“好的，温小姐，您辛苦了。”

温黎：“没事。”

阿姨关门下楼，温黎打开床头灯，弯下腰将江鹤年身上的衬衫纽扣一粒粒解开。

等扣子全部解开。

温黎去浴室拿了一只瓷盆，放了点热水，拿上毛巾，浸泡热水再拧干，放到手背试试温度，不算很烫，她才拿着热乎的湿毛巾走出来，坐到床边，耐心帮他洗脸，清洗身体。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亲密地帮他清洗。

尤其近距离，轻轻擦拭他胸口，腹肌和三角区——

说不害羞是假的。

但想想江鹤年平时对她的照顾和宠爱，这点羞耻，她可以扛得住。

等仔细清洗过一遍。

温黎把毛巾放回瓷盆，又拿了漱口水喂给江鹤年帮他漱口。

做好这些，她的脸蛋已经浮出一层薄薄的红晕，连带后背也弄出了密密麻麻的薄汗。

看来她今天白洗澡了，不过能醉酒的江鹤年。

她倒是挺高兴，回身去浴室重新洗澡。

洗完澡，窗外蝉鸣渐弱。

而江鹤年没来得及喝一口她煮好的醒酒汤，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温黎低头看着他呼吸均匀的深邃睡颜。

眼底有什么像冬日春雪，在慢慢融化。

暖暖的，一汩汩涌到她心脏深处，把她心脏浸泡的热丝丝，温黎轻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江鹤年，好梦。”

说完，昨晚，关掉床边黄色的床头灯，帮他盖好薄薄的被子，慢慢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来，抬手轻轻抚到了他胸口位置。

那边很热，很热。

还有一阵阵规律的心跳。

是江鹤年的心跳。

温黎下意识往他怀里像猫一样蜷缩蹭蹭，再抱紧。

一夜好眠，温黎睡得无比安心。

倒是江鹤年从宿醉的头疼里慢慢醒来，枕边属于温黎的香软温度还热热的，但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江鹤年抬手按了下微微胀痛的额头，微微吐纳一口浊气。

昨晚他好像喝多了？

意识有点不清楚，也不记得昨晚自己说了什么？

有没有吓到黎黎？

想到这，江鹤年本能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一眼，原本的黑色衬衫换掉了，身上是干净的睡衣。

这是谁帮他换的？

温黎吗？还是阿姨？

江鹤年一点印象都没有，撑着床单坐起来下床先去洗澡。

洗完下楼。

温黎正和阿姨在摆放碗筷，桌上放着几盘香气扑鼻的精美餐点。

餐点旁边还有一碗棕色的汤汁？

不知道是什么？

“黎黎。”江鹤年迈着长腿慢慢走过来，目光有些沉凝：“你过来。”

温黎放下手里的筷子，朝他看一眼，他洗漱过来，俊美的脸看起来清爽干净，气质也是矜贵，和昨晚醉醺醺有些黏人的江鹤年判若两人。

“早，怎么了？”温黎走过来。

江鹤年低头看着她，一把握着她的小手：“昨晚，我喝多了。”

“有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或者欺负你？”

他不确定自己醉酒的时候，会不会对她做点什么？

比如霸王硬上弓？

但转念想想，喝醉酒的男人，哪方面是Yin不起来的。

温黎笑了下：“你是说了些话。”

“什么话？”江鹤年微微蹙眉：“黎黎，我喝醉了。”

“如果说了不好的——你现在打我就行。”

江鹤年抓起她的手，要打他的脸。

温黎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吓得连忙按住他的手：“别，没有说不好的话。”

“是吗？”江鹤年松口气：“昨晚是你在照顾我吗？”

温黎准备点头，一旁的阿姨忍不住插话一句说：“江先生，昨晚是温小姐在照顾你。”

“还有这个醒酒汤，她一大早就起来到后厨给您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