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回:五寇连兵侵蜀境,一相观鱼定川疆
作品:《 乱世三分》蜀汉建兴元年秋八月,秋气肃杀,边关烽烟骤起。
蜀中朝野初定,新君临位未久,先帝大丧方过,人心方才安稳。
忽有边关急报连夜传入成都,直抵丞相府中。
报称魏国依司马懿密策调遣五路雄师,共计五十万兵马分途并进,四面合围西川,声势浩荡压境而来。
首路由魏室大都督曹真亲领中原精锐十万,出京兆、渡险隘,兵锋直指阳平关,正面叩击蜀川北大门户。
二路由降魏旧将孟达统领上庸十万兵马,就地起兵,西出侵袭汉中地界,截断蜀川北疆屏障。
三路东吴孙权应魏国邀约,出动江东精兵十万,逆流而上,直扑川东峡口,欲破江防、直取腹地。
四路南蛮王孟获起十万蛮兵,自南境北上,寇掠益州、永昌、牂牁、越嶲四郡,扰乱南疆根基。
五路鲜卑番王轲比能统领十万羌胡铁骑,自辽西入塞,猛攻西平关,牵制蜀地西陲防线。
五路大军同步压境,东西南北四面齐攻,彼此呼应互为牵制,层层蚕食蜀地边防,军情危急,祸在旦夕。
此番紧急边报最先送入丞相府,满府属官见军情凶险,皆惶惶不安,轮番入内禀报静待诸葛亮调兵遣将、化解危局。
谁料诸葛亮得知五路来犯的惊天军情之后一如往常,连日不赴朝堂、不理公务,府中诸事皆按常例处置,对外界漫天兵祸置之不问。
消息渐渐传入宫中,后主刘禅听闻魏国起五十万五路大军合围西川,顷刻惊惧失色。
他年少登基从未亲历大战,陡然听闻举国临危、四面受敌,慌乱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刘禅深知蜀国安危全系丞相一人,即刻传下圣旨派遣宫中近侍火速前往丞相府,宣诸葛亮即刻入朝议事,共商退敌安邦之策。
内侍领旨疾驰而去,直至丞相府外等候许久,方才见府中门吏出府回禀称丞相身体抱恙卧病在榻,连日未曾理事无法入朝觐见。
刘禅听闻此讯惊惧更甚。
强敌压境、社稷垂危,唯一可以倚靠的丞相偏偏抱病闭门,一时间六神无主,满朝文武亦是人心惶惶,朝堂之上人人惴惴不安。
次日天明,刘禅依旧难解忧惧,唯恐延误军情酿成大祸,再度选派重臣前往相府探问。
命黄门侍郎董允、谏议大夫杜琼一同前往,直达孔明卧榻之前当面告知举国危局,请丞相起身决断军机大事。
董允、杜琼匆匆赶赴丞相府,不料府门紧闭任凭良人自报官职道明来意,门吏只是守立门前不肯通传放行。
杜琼立于府前,望着紧闭的府门满心焦灼,不由长叹道:“先帝白帝城托孤,将幼主、社稷尽数托付丞相,如今新君初立国基未固,曹丕悍然发动五路重,四面寇川,社稷危在旦夕,乃是存亡绝续的天大关头,丞相何故托病闭门不肯出府理事、安定朝野?”
两人在府外伫立良久,满心忧思,无可奈何。
直至许久之后,府内方才传出孔明号令,由门吏代为转达。
“丞相病体稍见舒缓,今日暂且静养,明日清晨自赴都堂与众臣共议军政大事,决断退敌之策。”
董允、杜琼听罢回复,知晓丞相自有方寸绝非无故避事,虽依旧忧急万分也只能无可奈何,相视叹息转身返回宫中,将丞相言语回奏后主。
翌日天明,蜀中大小文武百官,皆记昨日相府传语,知晓丞相今日会赴都堂议事。
众人牵挂边境危局不敢怠慢,纷纷早早齐聚丞相府门前肃立等候,盼着孔明出府调度兵马、拆解五路兵祸。
众人从清晨候至日暮,朝晖尽落暮色西沉,府门始终紧闭不见孔明身影,亦无半分出府动静。
满朝文武空立终日,始终未得一见。
连日边关急报层层叠加,敌兵日渐逼近,举国危如累卵,而当朝定策之臣闭门不动,百官惊惧愈积愈深,人人惴惴难安,却无一人敢擅自叩府惊扰。
众人万般无奈,只能各自心怀惶恐两两叹息,缓缓散去。
杜琼见朝野人心浮动、局势愈发危急,不敢再拖延迟疑,即刻入宫面见后主据实奏报朝外情形。
“百官连日候于相府,终日不得一见丞相,如今五路魏兵四面压境,军情瞬息万变,朝中无策可依、军中无令可行,为今之计唯有陛下亲赴相府当面问询丞相退敌方略,方能安定朝野人心。”
刘禅听闻奏请忧急万分,不敢耽搁,即刻召集随朝众臣入宫觐见皇太后,将外边诸事一一禀明,请太后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