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回:孤舟赴宴临江峙,单刃惊雷镇江东
作品:《 乱世三分》“疆域归属、州郡交割皆是朝堂军国重事,自有文武大臣主公军师议定,今日宾主宴饮只叙旧情,不谈国事。”
鲁肃不肯就此作罢,今日设此宴席本就是为了结荆州争端,自然不会轻易闭口。
他顺势接续言辞,步步追问。
“江东疆域狭小,地盘有限,本就根基微薄。”
“吴侯念在孙刘同盟情分,又见皇叔一众将士流离失所窘迫无依,方才不惜割舍自家土地借出荆州,为皇叔谋一处安身立命、蓄力图强的根基。”
“如今皇叔已然平定益州坐拥两川险地与富庶山河,根基稳固再无漂泊流离之苦。”
“依照旧日约定荆州理当尽数归还江东,此前皇叔松口,应允交割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已是退让之举,可君侯驻守荆州执意不肯松口。此事摆在天下人眼中,于情理道义终究难以说通。”
关羽据理辩驳道:“昔日乌林一战火势燎原,大破曹军百万之众,彼时我兄长亲率兵马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冒箭石、蹈锋刃拼尽全力合力破曹。”
“沙场血战九死一生,方才击碎曹军南下大势,我兄长将士浴血拼杀立下赫赫战功,难道这般舍生忘死的辛劳竟不配分得寸土之地作为基业依仗?”
“如今江东句句索地全然不提我军昔日血战之功,未免太过偏颇。”
鲁肃摇头反驳道:“君侯此言差矣,昔日长坂一役皇叔兵败溃散,兵甲尽失、谋略穷尽、士卒疲竭,已然无力再战,只能仓皇奔逃几乎无容身之地。”
“是我主心怀怜悯顾念同盟情分,不吝惜江东寸土主动借出荆州属地,让皇叔君臣得以暂且栖身,才有今日入川立国的根基。”
“本该知恩图报信守前约,可皇叔得势之后背信弃义,背弃盟约、损毁盟好。”
“”既得西川广袤沃土又霸占荆州险要重地,两处基业尽数独占。”
“这般贪占地土背弃信义的举动传扬天下,只会沦为世人笑柄,惹人非议,还望君侯明辨是非权衡利弊,早日交割州郡保全两方盟谊。”
鲁肃句句紧逼,死死咬住盟约信义,不肯松口半分。
关羽不与他当庭争辩细碎,缓缓开口推脱道:“荆州交割、疆域归属,皆是我兄长主公统筹决断的军国大事。”
“我不过是奉命镇守一方的守将无权私相应答,此事非我所能干预做主。”
鲁肃不肯作罢,当即抓住话柄顺势辩驳道:“世人皆知君侯与皇叔桃园结义,立誓生死与共、福相依,名为君臣实则情同手足,皇叔之志便是君侯之志;皇叔之事便是君侯之事,休得以此推脱遮掩。”
正当关羽沉吟未答、思索措辞之际,阶下忽然响起一道刚烈厉喝震彻整座临江亭。
侍立阶下的周仓早已按捺不住愤懑,他身为顶尖炎狱魔法师,火元灵气早已隐隐躁动不休,周遭空气灼热发烫,亭边草木都被蒸腾起淡淡热气,隐隐有烈焰焚燃的威势蓄而不发。
周仓昂首立在阶前,毫无半分惧怯的怒道:“天下疆土唯有德者居之,有功者守之!”
“从来没有哪条规矩认定江东可独占沃土私霸山河,我主君臣浴血破曹死守疆土,凭功绩镇守荆州,何来背信之说?”
话音落下,他体内一缕灼热气浪席卷亭外江面,冷风骤止水汽蒸腾,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江东暗藏的伏兵皆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关羽面色骤然一沉,眼底锋芒乍现。
他顺势挺身离席跨步出亭,反手便从周仓手中夺过那柄青龙偃月刀。
身为火系魔武双修的大魔导师,他一身修为收放由心,长刀入手的刹那刀锋隐隐泛起赤红焰光,凛冽杀气裹挟灼热灵气轰然散开,整座临江亭的温度骤然攀升,逼得周遭肃杀之气尽数凝滞。
他手持长刀立于庭中故作怒斥道:“朝堂军国大事自有主公与军师定夺,轮得到你一介护卫妄言插嘴?放肆无礼,速速退去岸边候命!”
周仓常年随侍关羽早已深谙其行事心计,瞬间领会其中深意。
这场斥责是假意惩戒,实则是借机发难、暗传信号。
他不再多言,敛去躁动的灵气,躬身领命快步退至江岸渡口。
站稳身形之后,周仓抬手挥动那面赤红“关”字战旗。
江岸暗处早已待命的快船望见旗号瞬间拔锚破浪,十艘轻舟如离弦利箭,破开滔滔江水全速朝着江东岸边疾驰而来。
船身隐载五百水战精锐,悄然逼近,只待主帅号令,便可随时登岸接应。
亭中之内,关羽收去刀锋焰光,一身磅礴火系魔武修为悄然内敛,看似醉态慵懒,残存的威压依旧牢牢锁死全场,令江东埋伏的刀斧手不敢轻举妄动。
他右手斜提长刀锋芒垂地,左手从容挽住鲁肃衣袖身形微晃,故作醺醉之态的说道:“子敬今日盛情设宴本该饮酒叙旧,畅谈同盟旧谊,何苦再三纠缠荆州琐事。”
“我如今酒意上头神智昏沉,恐一时失言失度伤了你我多年故旧情分。”
“今日且作罢论,暂且搁置此事。”
“改日我自会遣人持帖邀你渡江入荆州赴宴,彼时再从容商议疆域事宜岂不比席间强辩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