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车厢里的张海琪推开门出来，手里扯着电报线，一下甩出去。

“抓住！”

张海楼凌空捏住，张海琪从侧面跳出火车。

列车疾驰在跨湖高桥之上，身下是茫茫湖水，碧波万顷，深不见底。

张海琪顺势转身，单手揽住张海楼腰身。

两人头朝下，坠入湖面。

巨大的落水声炸开，水花滔天。

车顶警卫反应过来，疯狂举枪扫射。

但手枪射程有限，子弹沉入水中，再无半分威力。

“停车！立刻停车！”

警卫嘶吼大喊，列车制动轰鸣，缓缓减速。

湖面涟漪层层散开，两道人影破水而出。

张家海字辈自幼熟习水性，两人破浪前行，飞速朝着岸边游去。

踩上岸边软泥的瞬间，才算彻底逃出生天。

晚风微凉，暮色沉沉。

张海楼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海琪，低声问道：“师父，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对。长着一张从小骗人的脸。”张海琪掏出烟盒，全湿了，她把烟盒捏扁扔进湖里，“她不会跟你说实话的。她只想知道她妹妹的消息。”

“还好，我也是职业骗子，谁也没亏。”张海楼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拧了拧水，随即想起电报一事，连忙追问：“刚才电报你发出去了？给张启山的情报？”

“什么都没发。我做了手脚，调了发报台的频率。”张海琪说着，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减速的火车，“让你处理，没让你炸车。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一次？”

“放心，这里是郊外，不会伤及无辜。”张海楼从裤兜里掏出那份文件，纸页湿了一半，字迹还在，“看看这个，这是销毁毒草的最好办法。”

与此同时，远处列车之上。

他得知两人跳水逃生，却丝毫没有恼怒。

他走进发报车厢，叫了一个警卫发报：“情况有变，废弃原定时计划。即刻通电四地潜伏敢死队，更改行动时间、投毒方式、水源点位，全部重新部署。”

电报滴滴作响，全新的密令顺着军用专属频段飞速传出。

长沙张府，电报室灯火通明。

在张启山宅邸的电报室，所有电报员开始默写莫云高的命令。

张副官手持电报纸，快步入内，“佛爷，确认是莫云高专属军用频段，四地全部部署完成，行动方案、潜伏人员、投毒时间，全部摸清了。”

张启山看着电报纸，把纸折好，搁在桌面上。

“通知上峰，取消南京之行。即刻整编兵马，全军开赴北海。”

“天亮之前，厦门、墨脱、长沙、长白山四地，同步收网，抓捕所有潜伏敢死队员。”

“在我大军抵达北海之前，全境散播轻微怪病流言，扰乱莫云高视线，麻痹其部署。”

他站起来，从衣帽架上取下军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到眉骨上方。

“让张海楼和张海琪在南京站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