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互相纠正对方记错的地方，争了几句，又一起笑起来。

临近结束，工作人员将周衡那辆跑车检查妥当，把随车物品也整理好。周衡没有立刻上路，先陪叶澄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喝完水，把那点兴奋慢慢放下来。

这时，孟冉发来远辰最后阶段的完整确认进度。原合同约定的内容已经实际做完，后续按收款流程推进，最后三百六十万元仍是那份旧合同的余款，不夹带新区域的任何范围。

周衡回了收到，又让她替自己向现场同事说声辛苦。她很快回复，李放他们今天收得早，已经各自安排了晚饭，他这句辛苦可以等明天当面补。

此时，李放正站在远辰楼下，身边那位新同事抱着电脑包，刚刚完成了自己入职以来第一次较完整的项目收尾。

客户那边的负责人送到门口，还在问后续资料在哪里查。李放没有把手机拿过来替新人回答，而是站在旁边，让他自己把今天归好的位置讲清。

对方讲得稍慢，顺序却没有乱，最后还记得补充一处容易看错的名称。客户听完，直接加了他的工作联系方式，说下次找资料的时候就知道该问谁了。

从大门走到停车的位置，新同事一直没说话，直到上车，才低头看了看刚通过的好友申请。

“我刚才有没有漏掉什么？”

李放把包放好：“没有。你已经讲完了，别再把自己吓回去。”

对方松了一口气，随后主动说，回去可以把刚才那几个问题补进给伙伴看的说明。李放点头，让他先记下来，今天已经忙完，不用在车上抱着电脑改。

电话响起，是李放的妻子问晚上到家的时间。他看了眼路程，报了一个从容的时刻，又问家里想吃什么，自己顺路带回去。

新同事坐在旁边，听他很自然地说完晚饭的安排，终于也拿起手机，告诉家里自己今天收工了。车从远辰楼下驶出去时，两个人的电脑都安安稳稳放在包里，没有谁再伸手去拿。

周衡看完笑起来，把手机收进包里。

傍晚，他们回到市区，在程砚推荐的一家酒店餐厅吃晚饭。包间提前准备好，汗湿的衣服也有地方整理。丁卓换下体验时的外套，重新穿上那件合身的新衬衫，气质顿时又变了回来。

叶澄看了一眼，轻轻用胳膊碰了碰周衡。两个人想到同一件事，没有把那枚尺寸贴的故事讲出来，只在彼此的目光里笑了笑。

饭桌上，丁卓的女朋友说，今天比自己以为的舒服得多。她原本担心只是站在一旁看他们聊车，真正来了，却也有自己的乐趣。

程砚举起茶杯，说下次可以提前告诉自己更喜欢什么，安排本来就该让每个人都有得玩。

周衡也举杯，几个人轻轻碰了一下。

吃到最后，丁卓突然拿出手机，给自己妈妈发了一张今天的照片。他没说工作有多忙，也没讲哪个客户难缠，只说出来玩了一天，挺开心。

消息刚发出去，母亲就回了一句，让他多拍点旁边的姑娘，不要整个相册都是车。他看完，当场把镜头转向女朋友，惹得桌边又是一阵笑。

回家的路上，周衡换回正常的城市驾驶节奏，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叶澄手里翻着白天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摘下头盔看向自己的瞬间，头发同样有些乱，笑容却很明亮。

她将照片留下，另外挑了几张发给他。

“今天这一张最好。”

周衡等红灯时看了一眼，问哪里好。叶澄指着他的眼睛，说看着就知道，他不是一边玩一边想着马上要被叫走。

车灯从对面流过，周衡把视线放回前方。远辰最后一段工作已经有人做完，朋友在今天玩得尽兴，新办公室那边也按计划往前走。

他想了想，回答她：“下次我们还来。”

叶澄应了一声，将那张照片设成这次相册的封面。回到车库以后，她还特意站到他身边补拍一张，把两个人和银灰色车身都留进去。周衡接过手机认真看过，收好钥匙和随身的小包，才牵着她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