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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吕奉先奇袭弘农(一)

作品:《 匡扶汉室,从抢吕布那一戟开始》

说罢,他翻身上马,拨转马头,画戟一挥:“并州铁骑,随我来!”

三千铁骑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之中。马蹄裹布,只听得闷雷般的声响渐行渐远。

刘协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转头对众将道:“其余将士,稍作休整后再出发。”

“诺!”众将齐声领命。

士卒们就地坐下,有的啃着干粮,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检查兵器。没有人点火,没有人喧哗,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嘶。夜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在黑暗中如鬼魅般摇曳。

刘协没有休息。他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弘农方向的黑夜,目光深沉如渊。身旁,贾诩负手而立,面色淡然,但那双眼睛同样盯着那片黑暗,一刻不曾移开。

“文和,”刘协忽然低声道,“你说,潼关还撑得住吗?”

贾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徐荣将军是西园宿将,深通兵法,麾下万余精兵死守雄关,李傕、郭汜急切之间未必能破。但……”

他没有说下去。

刘协明白他的意思。但叛军势大,投石车、云梯、攻城锤一应俱全,日夜猛攻。潼关虽险,却终究是死物。守城的是人,人就会累,会伤,会死。信使从潼关出发到安邑,用了数日;从安邑到郖津渡,又用了四日;今夜渡河,再到弘农、再到潼关,至少还要一日。

潼关,能撑到那时候吗?

刘协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没有说话。

弘农县城。

天色将明未明,但大地仍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之中。弘农城头,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守城士卒倚在垛口上,有的打盹,有的缩在墙角避风。

弘农县城是叛军后方的粮草囤积重地。李傕深知粮草乃大军命脉,特意派自己的亲侄儿李利率兵驻守。李利此人,论出身是西凉军中的贵戚,论本事却平庸至极,不通兵法,不谙军务,只会仗着叔父的威势作威作福。他到任之后,整日饮酒作乐,把守城操练之事尽数丢给副将,自己则窝在县衙中享清福。

城中驻有千余守军,分驻于粮仓、府库、城门各处。连日来,西凉叛军主力都在潼关城下激战,前方捷报频传,后方一片太平。李利愈发懈怠,每晚必要喝得酩酊大醉方才入睡,守军事务一概不问。

士卒们见主将如此,也跟着松懈下来,寒冬深夜,大多缩在营房中取暖,城墙上只有寥寥数人巡逻,守门士卒更是倚着门框打起了瞌睡,长矛歪在一边,鼾声此起彼伏。没有人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前方有数万大军顶着,谁又能绕到后方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无声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