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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这家误会弄得……

作品:《 大明:儿臣朱常洛,请万历退位》

“回陛下,各家原都有往来,清算时未必分得十分明白,草民等愿将账册呈交有司核验。”

“别紧张。”

朱常洛说完,几人仍不敢放松。

皇帝既然特意说这句话,便意味着还有后一半。

“但已经付过的官银,不能因常家获罪,就变成一笔无主的账。放轻松些……朕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范永斗忙道:

“陛下圣明。草民回去便查,凡由范家接下的旧约,绝不使边仓短少一石。”

王登库赶着接话:

“草民接旨。”

他答得比范永斗还快,说完才觉得不妥。

前些日子众人定的是各自分担多少银子,今日自己先把话说满,

万一常家那些亏空都压过来,旁人岂不正好看他的笑话?

朱常洛没有追问数目。

“还有一件。军需禁物不在商议之列,朕日后若是查到,各位都不会想看到那一日。”

王登库后背立刻出了一层汗。

来了。

他忽然想起昨日那句“后路多的是”,心里竟有些后悔。

关外确有几处落脚的地方,可妻儿、祖产、几十年的商号都在关内。

真能舍得,何必坐在这里受这份煎熬?

范永斗比他稳些,起身跪下。

“草民等受国厚恩,边饷艰难,本当效力。各家愿合捐现银十万两,另备粮两万石,听候朝廷调遣。”

这比昨日议定的数目已经多了不少。

梁怀文嫌捐得太多,却也跟着跪下。

他此时宁肯多出些银子,也不愿范永斗这句话没人接,叫御座上的人觉得他们各怀心思。

朱常洛有些意外。

什么情况?

“谁让你们捐银子了?”

没人敢起。

“韩卿,你可有假借朕的名义逼迫他们捐疏了?”

“臣不敢……”

捐了十万两,竟只换来这一句。

范永斗咬了咬牙,正要再说,便听皇帝道:“朕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割你们的肉?朝廷在你们眼中竟然是这种样子?”

“草民愚昧,请陛下训示。”

“朕要复开中法。”

范永斗抬起了头。

什么?

什么情况?

复开中法?

老天爷开眼了?

梁怀文连手里的帽子掉到地上都没顾上捡。

王登库跪在后面,原本还在盘算哪处田产容易脱手,此时却怀疑自己听错了。

复开中?

送粮,给盐引?

他们今日进宫,不是来等着被割肉的么?

朱常洛将茶盏放回御案。

“怎么,各位对复开中法有意见?”

“愿!”

王登库一声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俯身叩首。

“草民失仪,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陛下圣明!!”

“万岁爷圣明!”

范永斗几乎想回头瞪他。

御前奏对,哪里轮得到他抢话!

可范永斗自己也没比他从容多少,声音都比先前急了一些:

“陛下若肯复行旧法,许商输粮支盐,各家自当竭力承办。只是草民斗胆请问,所给盐引,是支今岁正盐,还是……”

他说不下去,却又实在不能不问。

从前那些积压的空引,足以叫一家商号拖到破产。

若皇帝只是把旧纸换个名目赏给他们,方才那一场欢喜,便欢喜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