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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先救人

作品:《 大明:儿臣朱常洛,请万历退位》

钱谦益见他接了话,精神一振。

“我已查明唐王府有礼制之乱,至于具体的,朝堂上我会禀明……”

“只是此事不能只由我一人说,礼部已经有人在议,若都察院也能从祖制、宗法的角度发几句公论,朝廷便不会把它看成一人之私见。”

他说得十分委婉,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

他想让杨涟去联络御史,让都察院在朝堂上声援自己。

杨涟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若换在从前,他或许会被“文臣风骨”“祖制不可坏”这些话说动。

可如今他在朱常洛的“教导”下见过太多事情,

已经明白,真正撑起朝廷的不是几句漂亮话。

“受之,”

杨涟放下茶盏,

“此事若由礼部先议,再由都察院成群附和,只怕容易落入党争之路。”

钱谦益愣了一下。

“贤弟此言,未免把我想得太窄了。我今日所为,全是为朝廷计。若真到了藩王之患繁重时,后悔便晚了。”

“兄长说得是。”

杨涟答得很快,语气也很诚恳。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因一份奏疏便仓促定论。都察院诸位御史各有职掌,我也不好替他们先定口风。”

钱谦益听出他不愿应承,沉默片刻,又道:

“贤弟如今在陛下身边行走,若连你也只求明哲自保,往后谁还敢说话?你连基本的风骨也舍了吗……”

这句话已有几分逼迫之意。

风骨?

杨涟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仍需商量。”

钱谦益听完,面色略沉。

他知道杨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封弹章便要将满朝官员都牵扯进去的东林杨涟。

眼前这个人说话仍直,却不再轻易替任何人抬轿。

“贤弟是说,不愿相助?”

“我不敢这样说。”

杨涟起身拱手,

“只是此事,恕我不能替兄长联络御史。”

钱谦益也跟着站起来,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贤弟既有为国之心,我又岂会强求?只是往后若有合适的机会,还望贤弟不忘同年旧谊。”

“自然。”

杨涟送他到门口。

钱谦益走出几步,又回头道:

“至于我所言唐藩一事,也不瞒着大洪,实则是唐王世子久困封府,长孙也不得见外人。此事若属实,宗法纲常岂能坐视?”

杨涟心中一动,面上却只道:

“若有确证,自当按制查办。”

“有贤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钱谦益拱了拱手,转身登车。

车帘落下后,他不笑了。

杨涟站在门内,看着车轮碾过街边积水,直到车影消失,才轻轻叹了口气。

“说得倒是慷慨。”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左光斗从屏风后走出来。

杨涟回过身,拱手道:

“左公什么时候来的?”

“钱受之进门之前。”

左光斗看了一眼院外,坐到方才钱谦益坐过的位置上。

“他说的事,你怎么看?”

“他想借唐王的事,替自己再求一次圣眷。”

“你觉得唐藩这件事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重要吗?”

杨涟答道,

“韩鑛今日得了告天下文,他心里不服,又不好再沿着辽东功赏往下说,便换一条路。”

“看得很明白。”

“他确有公心,只是其中掺杂了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