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铁柱的效率，比张行佳想象的还要高。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这个外表憨厚、不善言辞的大块头，就凭借着自己以前在镇上修车时积累下来的人脉，和那副极具欺骗性的老实人外表，硬生生地把那家地下钱庄的老底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夜，浓如墨。

青石镇北郊，一家早就荒废了的国营屠宰场，此刻却在阴森的月光下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生机”。

破败的院墙上拉起了新的电网，角落里安装了几个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军用级红外夜视摄像头。几条藏獒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里，就是贺黑虎安插在青石镇的最后一颗、也是最毒的獠牙。

“师父，都查清楚了。”

屠宰场外几百米远的一处土坡上，牛铁柱压低了声音，像一头蛰伏的黑熊，指着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小楼，“那栋楼就是他们的账房和金库。里面有二十多个打手，全天候轮班，还有三个人手里有土喷子。带头的叫‘四眼蛇’，是贺黑虎的心腹，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张行佳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一个缴获来的军用望远镜，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布防。

“火力点三个，分布在院墙的三个角，监控有四个，正好覆盖了所有的入口。巡逻队两组，每组四人一狗，每十分钟交叉巡逻一次。”

张行佳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说一场无聊的足球赛，“防守做得不错，可惜，全是漏洞。”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这个已经脱胎换骨的徒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铁柱，怕不怕？”

“不怕！”牛铁柱挺起胸膛，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跟着师父，就算是龙潭虎穴，俺也敢闯一闯！”

“好，有这股劲儿就行。”

张行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记住我教你的。你是盾，我是矛。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把通往那栋楼的所有障碍，全部给我碾碎！”

“明白！”

……

十分钟后。

屠宰场的大门口。

两个负责看门的黄毛混混正凑在一起，就着花生米喝着劣质白酒，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今晚的月亮不够圆。

突然，其中一个眼尖，看到远处黑暗中，似乎有两个黑影正不紧不慢地朝着大门走来。

“谁啊？大半夜的跑这鬼地方来，找死吗？”黄毛眯着眼骂了一句，抓起旁边的钢管站了起来。

另一个也跟着起身，晃晃悠悠地吼道：“站住！孙老板的场子，闲人免进！再往前走一步，放狗咬死你们！”

然而，那两个黑影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近了，借着门楼上那盏昏黄的灯泡，两个黄毛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双手插兜，神情悠哉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史前巨兽的怪物！那怪物光着膀子，浑身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古铜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黄毛被牛铁柱那恐怖的体型吓得酒醒了一半，手里的钢管都有些握不稳了。

张行佳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

牛铁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却又极度狰狞的笑容。

下一秒。

他动了。

那两百多斤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着那扇焊着钢板、足以抵挡小货车撞击的铁门，轰然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