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夏清雨听着两位首长的关怀,心里暖洋洋的。

她没有推辞,微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张政委体谅,多谢姜部长关心。那我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从首长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原本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此刻已经没什么人了,显得空荡荡的。

夏清雨一个人走到楼梯口。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初冬微凉的空气。

随着这口气的吸入,她感觉到,一直死死地压在自己胸腔里、憋了许久的那股极其恶心的浊气,终于在这个瞬间,被彻底地吐了出去!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和畅快。

陆治耀这个毒瘤,终于被她亲手拔除了。

她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刚要迈步下楼。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喊声。

“清雨!清雨你等等!你别走!”

夏清雨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转过头。

只见夏溪薇正从会议室的那头,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

她身上的那条沾着油渍的围裙还没有解下来,头发比刚才在会议室里还要散乱,几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狼狈地黏在她的额角上。

她一路跑到夏清雨面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眼睛哭得通红,像个核桃一样,嘴唇也在剧烈地发抖。

“清雨……清雨……”

夏溪薇一把抓住了夏清雨的胳膊,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起来,“治耀哥他……他被保卫处的人带走了!他会被怎么处理?你刚才跟政委说的……说的要送他上军事法庭……是真的吗?他真的要被判刑、要坐牢吗?!”

夏清雨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张从小到大都在自己面前装柔弱、装无辜的脸,没有说话。

夏溪薇见她不吭声,心里更加慌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下掉。

她死死地抓住夏清雨的手,苦苦哀求起来:“清雨!堂妹!我知道,这次是治耀哥做得不对!是他太糊涂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外面造你的谣,毁你的清白!”

“但是……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的堂姐夫啊!咱们是一家人啊!”

夏溪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她一样,“清雨,你就当他这次是鬼迷了心窍,是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你帮他说句话行不行?!”

“你跟政委那么熟,你去跟政委求个情!你就说……就说这都是一场误会,说你已经原谅他了!让他们把治耀哥放回来吧!”

夏溪薇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道德绑架的意味:“清雨!他要是真的被判了刑,有个三长两短,扒了那身军装,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公公婆婆年纪那么大了,身体又不好,他们怎么办啊?!咱们这个家,可就彻底垮了啊!”

夏清雨静静地听着她这番声泪俱下、毫无底线的求饶。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得像是一把冰锥。

她猛地一用力,极其嫌恶地把自己的手,从夏溪薇那汗津津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夏溪薇。”

夏清雨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你让我去求情、去原谅他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你说!只要你肯原谅他,你问什么我都回答你!”夏溪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好。”

夏清雨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死死地盯着夏溪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果!今天在那个值班室里,检查的结果反过来!”

“如果,张政委和姜部长,看了检查报告之后,都觉得陆治耀说的那些下流话,全都是真的!”

夏清雨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你觉得,我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夏溪薇被她这极具穿透力的问题,问得猛地一愣。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硬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她的眼神开始疯狂地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夏清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你说不出来。”

夏清雨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替她回答了,“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下场,会有多惨。”

夏清雨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字字泣血,带着刻骨的寒意:

“如果今天我没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会被全军区成千上万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们会骂我不检点,骂我作风不正!会骂我是一个不知廉耻、勾引自己堂姐夫的破鞋!狐狸精!”

夏清雨指着楼外的方向:“我只要走在这军区的大院里,走在街上,就会被人戳断脊梁骨!甚至连我那老实巴交的爸妈,他们出门开店、买菜,别人都会像躲避瘟神一样绕着他们走!好像我们家连空气里都有毒一样!”

“这就是陆治耀,你那个好丈夫,给我夏清雨精心准备好的下场!是他自己亲手、一步一步编排出来的绝路!”

夏清雨死死地盯着夏溪薇,厉声质问:“他要把我往死里逼!要把我全家都毁了!你现在,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让我去原谅他?!让我去替他求情?!”

夏溪薇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她被夏清雨逼得连连后退,苍白无力地辩解道:“可是……可是清雨,那些可怕的事情,不是……不是都没发生吗……”

“没发生?!”

夏清雨听到这句话,简直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的语气瞬间冷到了极点,“没发生,是因为我自己有本事保住了我自己!”

“是因为我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我把陆治耀作弊的证据全都留着!我今天在政委面前,一步一步、有理有据地把他逼到了墙角,逼得他原形毕露!”

夏清雨指着自己的胸口:“如果我没有准备呢?!如果我今天在会议室里,哪怕有一丝的慌了、怕了、退缩了!谁来替我挡下这盆脏水?!谁来证明我的清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