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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钱万贯殉道

作品:《 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

玄天宗的精锐修士,如同黑色潮水般拍了上来。

和之前眼神空洞的邪化傀儡不同,他们身披玄铁重甲,刀身淬着寒光,三人成阵、五人成队,脚步踏在地上震起阵阵尘土。长刀劈落时带着破空的锐响,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狠辣、精准、不留活口。

“结阵!”

姜农大吼一声,锄头重重砸进泥土。四名神农氏弟子立刻围成圆圈,指尖掐诀,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地底升起,交织成金色的五谷镇邪阵。冲在最前的十几名玄甲弟子撞在阵法上,瞬间被五谷正气弹飞,口吐鲜血。

隐世耕修们散在两侧,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是握紧手中磨得发亮的锄头。脚下的泥土就是他们的武器——土刺从地底钻出,刺穿玄甲;藤蔓缠住脚踝,将敌人拽进土里。每倒下一名耕修,就有三名玄天宗弟子跟着陪葬。

陈阳一马当先,斩灵剑化作金色闪电在敌群中穿梭。剑光闪过,玄甲碎裂,人头滚滚。可敌军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黑红色的泥浆。

一名金丹修士挥刀砍向陈阳的后心,陈阳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可还没等他抽剑,又有两名金丹修士扑了上来,长刀同时劈向他的头颅。

“宗主小心!”

一名隐世耕修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这两刀。长刀深深嵌进他的骨头里,他却死死抱住一名修士的腿,对着陈阳咧嘴一笑:“天衍……不死……”

话音未落,另一名修士的长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陈阳红了眼,一剑横扫,将周围三名金丹修士拦腰斩断。他蹲下身,合上那名耕修圆睁的眼睛,又猛地站起身,朝着敌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斩灵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金色的五谷剑气四处飞溅。所过之处,玄甲如同纸片般碎裂,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就算他杀得再快,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敌军。

半个时辰不到,谷口已经堆满了尸体。

隐世耕修折损了近三分之一,神农氏弟子也有两人重伤。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咯吱作响。

“宗主!小心侧翼!”

姜农突然脸色煞白,指着西边的山谷嘶吼。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他们绕过正面厮杀的战场,直奔后方那座插着耕道令的临时石台。

是三名元婴长老!

两名初期,一名中期!

“不好!他们要抢耕道令!”

周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去拦。可他只是金丹巅峰,刚跑两步就被一名玄甲弟子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耕道令是召集天下耕修的信物。一旦被夺,那些还在千里之外赶来的隐世耕修就会群龙无首,这场仗,就彻底输了。

“拦住他们!”

陈阳转身就要去追,可三名玄天宗金丹修士却同时扑了上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死死抱住他的腿。

“滚开!”

陈阳一脚踹飞一人,斩灵剑刺穿第二人的心脏。可第三人却死死咬住他的手腕,任凭剑光劈在背上也不松口。

就这短短三息的耽搁,三名元婴长老已经冲到了石台前十丈。留守的十几名青云商会弟子举刀迎上,可在元婴强者面前,他们如同蝼蚁般脆弱。

刀光闪过,十几人同时身首异处,鲜血喷溅在石台上。

中期长老一步踏出,玄色道袍无风自动。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朝着石台上的耕道令抓去,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哈哈哈!天衍宗的信物,从今往后就是我玄天宗的了!有了它,天下耕修尽归我掌控!”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耕道令的瞬间,一道锦袍身影突然从石台后的巨石后窜出,横挡在耕道令前。

是钱万贯。

他手里提着一把普通的环首刀,腰间挂着三十六枚青铜令牌,每一枚令牌上都刻着一个冰冷的编号。

“青云商会,三十六天罡死士,在此!”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十六名身着黑衣的死士从四面八方冲出。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可他们的动作却快得惊人,瞬间结成阵型,死死拦住了三名元婴长老。

这些人,是青云商会三百年间一代代培养出来的死士。

他们从出生起就被灌输“效忠天衍”的信念,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乡在哪。他们生来只有一个使命——守护耕道令,为天衍宗而死。

“一群蝼蚁,也敢挡我?”

中期长老嗤笑一声,随手一掌拍出。

两名死士立刻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掌。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两人当场毙命。

可他们临死前,同时引爆了自己的金丹。

“轰隆!”

剧烈的爆炸炸开,火光冲天。中期长老被气浪震退三步,道袍被炸得破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编号十七,愿随会长殉道!”

“编号二十三,愿随会长殉道!”

一声声嘶哑的嘶吼响起。

死士们前赴后继,一个个冲向三名元婴长老,然后毫不犹豫地引爆金丹。

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几名玄天宗弟子的性命,也能让三名元婴长老的脚步,迟滞一分。

短短十息,三十六天罡死士,已经死了二十一人。

散落一地的青铜令牌,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中期长老终于杀红了眼。他周身灵力暴涨,一掌拍碎了最后两名死士的头颅。然后纵身跃起,再次朝着耕道令抓去。

这一次,没有人能拦住他了。

“休想!”

钱万贯怒吼一声,挥刀砍向中期长老的手臂。

中期长老反手一掌,拍在钱万贯的胸口。钱万贯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台上,环首刀脱手飞出。

可他没有倒下。

他挣扎着爬起来,张开双臂,死死护住了身后的耕道令。

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浸湿了胸前的锦袍。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钱万贯,你找死!”

中期长老眼神狰狞,将全身灵力凝聚在掌心。黑色的邪气缠绕在他的手掌上,这一掌,蕴含着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

就算是钢铁,也会被拍成齑粉。

钱万贯没有回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浴血厮杀的陈阳,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他想起了三天前,和陈阳在青云商会屋顶喝酒的那个夜晚。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陈阳手里拿着酒碗,听他讲初代会长的故事。

他想起了爷爷临死前,攥着他的手,枯瘦的手指死死按着那枚青铜令牌。

“万贯,记住。我们钱家,欠天衍宗一条命。”

“等那个戴麦穗令牌的人来。”

“等了三代,终于等到了。”

“噗——”

手掌穿透了钱万贯的后背。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耕道令上的金色麦穗纹路。那原本黯淡的纹路,在鲜血的滋养下,竟然微微亮起了一丝金光。

中期长老抽出手掌,就要去拿耕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