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停在两小时零七分。

旧中继登记外页还停在旧边框上，边缘那圈灰线比白天更深。

陆沉把权限表调出来。

协会限级查询。

四端在线见证。

只读外壳。

没有内容读取权。

没有缓存调用权。

系统提示：“窗口关闭后可再次申请开放，预计排队七日。”

顾宁坐在旁边削苹果。

皮转得很慢，没断。

“七日就七日。”

“我知道。”

“你眼睛一直往倒计时看。”

“看状态。”

“状态也会被你看出事来。”

她把削好的苹果分成四块，最大的一块推过去。

陆沉拿小的。

程野的视频端接进来，身后是外沿台的低光。

“载体层准备完了。”

“说条件。”

“不接触台体，不增加场强，不扫箱体，只同步外页读数。”

“行。”

“记录端留两份，一份协会，一份四端旁挂。”

他点开展开申请。

申请栏只有四项。

外壳时标。

外层哈希。

路径状态。

缺失说明。

四端确认陆续落下。

协会：同意。

机构：同意。

外部监督署：同意。

星海：同意。

旧边框裂开一层薄光。

那层光没有涌出来，只沿着边框内侧走了一圈，又停在右下角。

外壳展开。

第一栏是登记编号。

OBS-REG-11。

第二栏是生成时标。

旧历格式。

换算栏空着。

第三栏是外层哈希。

和先前存的一致。

第四栏写着路径状态。

只读旁路。

挂点未定。

第五栏只有一句。

原状缺失。

缺失区域，右下。

系统在页面侧边弹出建议。

“是否启用优先解释？”

陆沉问：“解释什么？”

“把旧历时标、只读旁路和原状缺失合并成可读摘要。”

“摘要会写什么？”

“旧页生成后，终层去向未完成。”

“未完成怎么来的？”

“三项合并。”

“合并以后，公众会读成什么？”

系统沉默一秒。

“可能读成中继没能送达。”

“能送达吗？”

“不能证明。”

“那就别启用。”

陆沉把建议关掉。

顾宁咬了口苹果。

“你刚才等它说错。”

“我要知道它会错在哪。”

“现在知道了？”

“它想把时间顺序改成因果。”

赵临把这句话记下。

时间顺序。

因果。

不能混。

写完他又补，陆沉老这么讲，但这次有用。

外壳继续展开第二层。

路径状态下面浮出一条细线。

细线从旧边框左侧出发，绕过时标栏，在右下角停住。

终点那里有一块空。

那块缺露在层位里，形状很小，边缘却很齐。

程野把镜头推近。

“载体层读数正常。”

“说尺寸。”

“缺口长约旧页七分之一格，宽约半格。”

“边缘呢？”

“上边平，右边有折角。”

“会不会是裁切？”

“裁切口有毛层，这个没有。”

“那是磨损？”

“磨损会有渐进暗变，这里暗变得很突然。”

陆沉盯着那块缺。

系统又弹出提示。

“检测到未定挂点轮廓。”

“轮廓能读吗？”

“可读位置、层位、边缘段和层厚。”

“内容呢？”

“无。”

“来源呢？”

“无。”

“接收方呢？”

“无。”

“那就读这四项。”

程野把读数逐行报出来。

位置，登记页右下角。

层位，第三层。

边缘段，三段。

层厚，比正常挂点薄二分之一。

系统生成一个浅色轮廓。

轮廓只有半个，另半个悬在缺失区外，看起来像原本该有什么东西插进去。

赵临低声道：“像个插销孔。”

“别命名。”陆沉道。

“我就打个比方。”

“比方会被系统学走。”

系统果然问：“是否将轮廓命名为挂点孔？”

陆沉说：“不。”

“只叫未定挂点轮廓。”

系统继续推进。

“轮廓与旧格式OLD-FMT-31的挂点区相似。”

程野皱眉。

“相似多少？”

“边缘段相似率百分之七十一。”

“能否调用旧格式补全？”

“可生成参考模型。”

韩策在线上开口。

“参考模型会不会变成补页？”

“不会改原页。”

“但会被引用。”

系统给出一组预测。

若生成参考模型，外传摘要中提及完整形状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五十八。

后续申请把模型当成原件挂点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三十四。

陆沉问：“不生成呢？”

“摘要只能写轮廓可测量。”

“选这个。”

系统退回模型申请。

可它还留了一条尾巴。

“建议按轮廓位置补挂临时终层标签。”

这次连沈霜都先出声。

“又是标签。”

“标签只标位置。”

“位置已经有了。”

“标签方便引用。”

“引用一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