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觉醒仪式
作品:《 反派:觉醒双神级,我屠尽天命!》三天的时间,眨眼就过。
天京广场。
大夏帝都正中央,占地十二万平方米的巨型广场。地面铺的是从北境矿脉开采的玄铁石板,每一块都刻着古老的纹路,历经两百年踩踏,纹路依旧清晰。
广场正中,天启方碑。
通体漆黑,高九丈九,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纹。这东西从天启纪元第一天就矗在这儿,没人知道它的材质,没人知道它的来历。只知道每年的觉醒季,它会苏醒。
然后决定几百万人的命。
今天,就是觉醒日。
清晨六点,广场就已经人满为患。数万名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少女被铁栏杆和灵能屏障隔成了三个区域。
最外围,平民区。人挤人,肩膀贴着肩膀,脚后跟踩着脚尖。
往里一层,普通世家区。人少了大半,站位也宽松许多,彼此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衣着齐整,腰间多数挂着家族纹章。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谈。矜持。克制。但攥着衣角的手指出卖了他们。
最里面那一圈,空的。
红绳拉着,铜柱围着,地上铺了半指厚的绒毯。那是顶级世家的预留席。但今天没人来——真正的顶级世家,有自己的私属觉醒场地,根本不需要跟这群人挤在一块儿。
所以那片绒毯就那么空着。
几万人从它旁边经过,没有一个人敢踩上去。
觉醒台设在方碑正前方,三级石阶,顶上一个直径两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嵌着一块与方碑材质相同的黑色圆盘。考生站上去,方碑感应,天赋觉醒。
整个流程不超过三十秒。
三十秒,定生死。
广场四角竖着巨型全息投屏,实时转播觉醒画面。教育部的官员们在觉醒台侧面搭了一排长桌,记录数据,维持秩序。考官穿着制式黑袍,胸口别着银色的天枢徽章,各个板着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太阳升到了头顶。
人群的躁动从低频嗡嗡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喧哗。平民区有人在大声祈祷,有人在骂排队太慢,有人被挤得喘不上气来。
然后——
轰。
那道声浪从天京上空砸下来的时候,整个广场的嘈杂戛然而止。
不是安静。
是被硬生生掐断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京的天空是灰蓝色的,飘着几缕薄云。但此刻那片灰蓝被一个黑点撕开了。黑点极速放大,虚空引擎特有的低频共振从高空倾泻而下,震得脚下的玄铁石板都在发颤。
浮空艇。
通体漆黑,流线型艇身覆着一层暗金色的灵能镀膜。艇首正中,一枚陨金图腾在日光下灼灼燃烧——那是楚家的族徽。
浮空艇悬停在广场东侧上方。舱门打开,一道登艇梯无声展开,底端精准地落在最高观礼台的边缘。
第一个出现的身影穿着淡青色的窄袖劲装,腰束银带,身形纤细,踩在登艇梯上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天境。
这两个字从世家区某个少年嘴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
天境高手,给人当侍女。
第二个身影走出来的时候,广场上好几个修为稍高的世家子弟同时变了脸。那人身披玄甲,背负长刀,周身的气机浑厚到空气都在扭曲。
半步王境。
统领级的护卫。
这两个人站在登艇梯两侧,微微躬身。
然后,第三个人出来了。
紫袍。蟒纹。修长的身形踏在登艇梯上,不疾不徐。午后的日光打在他身上,四爪蟒纹的金线流转,晃得人睁不开眼。
十八岁的少年,面容清俊,周身气度从容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快不慢,不轻不重。
他根本没看广场。
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
楚曜踏上最高观礼台。
观礼台上早就候着一排人。教育部的分局长亲自站在台阶口,满脸堆笑。旁边跟着三个官员,手里捧着茶具、软垫、遮阳的灵能伞——恨不得把整个身子劈成八瓣来伺候。
“楚公子大驾光临,下官……”
楚曜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没停。没应。甚至没有侧头的动作。
分局长的笑僵在脸上半秒,然后更深地弯下腰,小碎步跟上去,亲手把一杯明前雀舌端到了千年紫檀太师椅的扶手边。
下方的平民区,几万双眼睛瞪得快脱框了。
教育部分局长。
搁在他们的世界里,那是天上的人物。此刻弯着腰端茶倒水,笑得满脸褶子,跟个店小二没有任何区别。
而那个紫袍少年,连看都没看他。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开了胶的布鞋,好半天没动。
有人攥着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衣角,指节发青。
短暂的死寂之后,平民区反而炸开了锅。
“看见没有?!天境!天境给他当丫鬟!”
“那个护卫起码半步王境了吧?我的天……”
“要是我能觉醒个S级天赋,被楚家看中——”
“做梦呢你!A级就烧高香吧!”
越是被碾到泥里,越想翻身。越是看清了差距,越拼了命地要赌。
因为今天是唯一的机会。
天启方碑不认爹,不认钱,不认权。它只认血脉里沉睡的天赋。
理论上——哪怕是最穷的泥腿子,也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觉醒出碾压一切的逆天天赋。
万分之一。
够了。
“觉醒仪式,正式开始。”
考官的扩音阵法将这六个字送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天启方碑亮了。
幽蓝色的光从碑体底部缓缓攀升,古老的纹路依次点亮。当光纹爬到碑顶的一瞬间,整座方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地面微震。
觉醒台上的黑色圆盘同步激活,边缘浮起一圈流转的蓝色符文。
第一个考生上台了。
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平民出身,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腿在抖,但牙关咬得死紧。他站上圆盘的时候,脚底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方碑的蓝光扫过他的全身。
三秒。
“编号0001,无天赋。”
考官的播报声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感情。
少年愣在原地。旁边的工作人员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台下带。他没反应,被人架着胳膊拖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无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