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娇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才嘟囔道：“好……好倒是挺好的，待人真诚，为人也不算坏。但再好又怎么样？他也不和你们结婚，干嘛一门心思跟着他，这不是浪费青春吗？没听过那句话吗？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

柳言听了，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通透：“娇姐，您倒是结了婚，可您真的觉得幸福吗？这些年，您过得快乐吗？”

一句话，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周娇哑了声。

健身房里的朱胤泽咬着冰淇淋，也微微顿住了——泳池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隐约的水声。

过了好一会儿，泳池那边才传来周娇低低的回应，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只剩下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如果……我真的幸福、真的快乐的话，大概……就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了吧。”

柳言的声音温和了些，像是怕戳到她的痛处：“我不否认这世上一定有最真挚的爱情，普通人的日子里，柴米油盐里藏着的相濡以沫，也很动人。

我在中戏读书时，听同学讲过的、自己见过的爱情故事，早就能把耳朵塞满了。可那些故事，大多只存在于普通人的生活里。”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自从认识泽哥，我家里那些大大小小的麻烦——我弟弟上学的学费、我妈生病的医药费，还有老家买房子买地，一切的的花销，全是泽哥出的钱。

他从来没让我在钱上犯过难，甚至连提都很少提，就像这些本就该他做一样。现在你让我回到以前那种处处算计、为了几百块钱愁眉不展的日子，我能回得去吗？就算我可以，我全家能回得去吗？”

周娇没接话，想来是被这话触动了。

柳言继续说道：“就说陈好姐吧，她是泽哥在外界唯一一个公开承认的女朋友。你看她这些年拿到的资源，从大制作电影的女主角到国际大牌代言，哪一样不是泽哥砸钱硬捧出来的？除了那几个顶级代言，她几乎不接别的广告和商务活动，挑剧本挑得厉害，稍微有点争议的角色都不碰。”

“她爸妈身体不算太好，现在住在最顶级的疗养院，里面的医生护士全是全亚洲顶尖，高薪聘请的，光每个月的基础开销就几十万。为了让她安心，思敏姐特意花重金入股了那家疗养院，还把疗养院周围的一大片林地都买了下来，就为了给陈好姐的父母打造一个最安静、最安全的环境。甚至连樱花国最顶级的医院护理体系，都全套搬到了那家疗养院里。你说，陈好姐怎么可能不对泽哥死心塌地？”

周娇听得有些发怔，这些事她从未听说过。

柳言又想起一事，笑道：“911那事儿之前，华谊兄弟为了挖陈好姐，开出了五千万的签字费，还是内地第一经纪人王静华亲自去谈的。结果陈好姐就跟王静华说了一件事，直接把人吓跑了。”

“她说什么？”周娇忍不住追问。

“陈好姐说，她现在和公司的合同，完全是以她的个人意愿为主——想接戏就接，不想接这辈子不接都行，公司不能因为她没带来收益就扣她的月薪，那一百万的月工资，一分都不能少。

就算接了戏，角色也必须按她的心意来演，只要她不高兴，随时能罢演，公司还不能追究责任。她的经纪人、助理、安保团队，全得公司出钱配齐，而且必须是业内最高标准。你觉得，华谊能做到吗？”

周娇听得头皮发麻，喃喃道：“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哪家公司遇到这种明星，还能赚到钱？怕是早就赔得底朝天了。”

“可不是嘛。”柳言笑道，“我半年前听陈好姐的经纪人王琳说，芳好映画从开公司到那时候，前前后后已经赔了差不多两亿多了。现在公司又签了几个女演员，个个都是挑剧本的主儿，估计下半年还得再多赔点。”

周娇苦笑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旗下有国际明星的公司还要赔钱的。这公司开得还有什么意思？”

“泽哥说了，他开公司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柳言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就是为了让他的女人们有戏演、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顺便赚点零花钱。至于公司赔了多少钱，那是他自己的事，从来不在乎。”

周娇伸手摸了摸泳池里的热水，指尖传来温温的暖意，她轻声道：“看得出来，你老板……确实有的是钱。”

柳言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娇身上，带着点羡慕：“娇姐，您今年过三十了吧？可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又白又嫩，快比得上艳芳姐了。说起来，艳芳姐可比您还大几岁呢。”

“梅艳芳？”周娇心中一动，是啊，梅艳芳比自己大了不少，可这几年在镜头前看着，不仅没显老，反而越来越年轻，气色也好得惊人，皮肤更是透着健康的光泽，像是被岁月格外优待了一般。

她先前只当是保养得好，现在听柳言这么一说，倒觉得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