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可怜可恨
作品:《 小师弟他心尖藏玉》陈二伏在地上,始终不敢抬头。
玉珠也不逼他,只转身对万三说:
“万老爷,你今日若还要拿这封信和这个人说话,玉珠便奉陪到底,刘管事就在偏院,县衙的鼓也不远。可我要提醒你一句,做伪证、诬告良善,按律不是打几板子就能了事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轻了几分,“万老爷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别为了几亩地,把自己搭进去。”
万三嘴唇抖了抖,脸上的横肉几乎要挂不住。
他原以为沈玉珠不过是个养在深闺里的病秧子,面皮薄,胆子小,吓一吓就该哭着回去找爹娘。
没成想这姑娘几句话就把他的局拆了个干净。
他霍地站起来,一脚把跪在地上的陈二踢了个趔趄,骂道:“没用的东西,平日里白养你们了。”
几个家丁也慌着去搀。
玉珠侧过身,让开半条道,声音还是温温的:
“万老爷慢走,这信和这证人,我先替你收着。改日县衙大堂上,若你需要,我再拿出来。”
万三脸色铁青,咬着牙甩袖而去,几个家丁慌慌张张的跟在后头。
堂长和一众帮忙的妇人这才敢从门后出来,围在玉珠身边,又惊又怕,不住地问她有没有受委屈。
玉珠摇摇头,采青赶紧扶她坐下,把带来的安神茶倒了一碗。
玉珠接过喝了两口,才慢慢对堂长说:
“今日之后,万三怕是要消停一阵子,可也不能松懈。你把陈二看住了,别让他再跑出去见万三的人,等赵公子回来再问一遍,看能不能套出是谁指使的。”
堂长连声应下。
另一边的景阿星哪里真能在床上待得住。
玉珠前脚走,他后脚就叫了刘管事来。
刘管事起先不肯松口,劝他:“景公子,姑娘出门时吩咐过了,你若出了这院子,我这条老命可不够她回来问罪的。”
景阿星便也不为难他,只说自己不出去,就在院里走走,透透气。
刘管事见他确实没往门边走,才放心去忙别的事。
结果刘管事一走,景阿星就绕到后院,从柴房旁边那扇半人高的小门翻了出去。
他咧咧嘴,心想着等玉珠回来,少不得要挨她一顿说。
可他有件更要紧的事得去做。
那钱五虽然招了些,可还有个更关键的人没找到。
孙二。
昨晚渡口那场乱,孙二趁他们被围时跑了。
景阿星一路摸到镇北赌坊,白天的赌坊冷清得很,只有一个老头在门口打盹。
景阿星把他摇醒,问了孙二常去的地方。
老头含糊指了条路,说这小子若没钱,就去镇外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里猫着。
景阿星道了谢,又往镇外走。
约莫走了两刻钟,果然见一座破败的小庙歪在路边,墙头长满野草。
他刚走近,就听见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景阿星掀开半扇破门,见一个须发全白的老汉躺在墙角干草堆上,浑身脏得看不出衣裳原本的颜色,脚边放着半碗霉坏的饭团。
老人一只脚肿得老高,似乎是被砸过。
景阿星蹲下来,问他:“老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家里人不管吗?”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家?家让人占啦,孙子……跟着万老爷做事,不学好,把我丢这儿等死。”
景阿星心头一沉。
又是万三。
他看着老人那条伤腿,又看了看这个连风都遮不住的小庙,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外衫,轻轻盖在老人身上。
“老伯,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和水来。”景阿星说。
老人像没听清,又像不敢信,只呆呆地看着他。
景阿星站起来,走出庙门,望了望四周。
他得去找陆婆婆,可陆婆婆那里离这儿有段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