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凶地回声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一息到了。”萧寒寂说。
他强行收力,黑意从纸面退回腕骨。苏妙音的左掌裂口随之崩开,血沿纸角淌下;右臂的旧伤像被从骨缝里拧过,固定绳又断了一根。她没能把黑色封皮整个挑出,只将边角撬开半寸。
封皮下没有金属,先涌出一层灰白影子。
那影子立在沟底,长发垂到腰际,肩背却没有皮肤的轮廓。它不是活人,也没有鬼气,只是一段被封在材料里的旧影。影子抬手朝西墙一指,西墙便浮出一扇与水门相同的石拱门。
沈晏手里的案卷被风掀动。他看见那影子的拖行姿势与剥皮案验尸图上的搬运方向相反,立即道:“假的。它把出口指向外城。”
影子转身,脚下露出一条更深的拖痕。拖痕里压着一小片油纸,边缘带着褐色硬渍。
沈晏没有追西墙的石拱。他用木夹先夹出油纸,连同周围淤泥一并收入封袋,又让校尉在沟底撒上白灰,标出原位。那扇石拱门没有被人打开,仍像一层贴在墙上的水光。
“残留物先封。”他对苏妙音说,“假影可以再看,证据不能等。”
她看着他,没有反对。过去沈晏会追着每一个能指向凶手的方向走,如今他先保住纸袋,意味着大理寺的案子在他心里已不再只是找一个能杀的人,而是要留下能让人无法改写的证据。
萧寒寂用剑鞘压住石板边缘,不让那层黑色封皮合回去。眉心的黑气从一线变成浅浅的阴影,沿眉骨停住。他没有再放出煞气,只以剑鞘和内力维持石板的缝隙。
苏妙音把裂开的麻布重新缠住:“这不是普通封材。”
“你看出什么?”沈晏问。
“它能记住一段搬运影,却把真正的路线倒置。封片在记录责任,黑蜡在利用责任。两者碰在一起,才会把假的出口做出来。”
“那下面的东西呢?”
苏妙音低头看向封皮边角。黑色之外,石缝里露出一线金属冷光,形状像一枚缺了一角的弧片。
“先不取。”她说,“水门只是遮掩点。若贸然拿出,回流线会把它和北三封片同时认成一条责任链。”
萧寒寂侧头看她:“等到什么?”
“等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取什么,且四方交接单能接住它。”
宫使站在土坡下,终于开口:“内库不会为沟底未列物证担责。”
“那便列。”沈晏抬笔,“北城水门沟底发现缺角形金属候选物,尚未取出,暂由现场封锁保护。内库若拒绝承接,写明拒绝时辰。”
宫使没有再说拒绝。他看了看苏妙音染红的麻布,又看了看萧寒寂眉心尚未散去的黑气,命人把空白附页递过去。
四方尚未齐全,至少现场已经留下了先后顺序。假影在西墙上慢慢褪色,真正的冷光却从石下向外露出一寸。
远处更鼓敲过三声。北台方向传来铜铃声,柔侧妃按约报出了姓名和位置。沈晏听完,立即将这一声写进现场附页。
“她说有人在验收案边动过封绳。”宫使道。
苏妙音抬头看向北台:“不是有人。”
铁木匣底传来一声回鸣。
“是里面的东西听见水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