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走你!
作品:《 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盛安医药大厦,六十六层。
落地玻璃窗外,整个临江市的雨夜如同一块被泼了墨的巨大裹尸布。
远处的江面上横亘着两座跨江大桥,桥上的路灯拉出两串浑浊的暗黄色光斑,在密集的雨丝里显得遥远而模糊。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
只有红木大板台上一台定制的戴尔工作站荧幕亮着,幽蓝色的光线映照在周正邦干瘪枯黄的脸颊上。
他身上的深色定制西服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昂贵的羊绒开衫,但领口松散着,露出脖颈处由于长期注射生物制剂而呈现出的灰青色斑块。
他的左手死死按在胸口正中,指甲隔着羊绒衫陷进肉里。
遗传性免疫衰竭的发作期越来越频繁,每一次胸骨后方的绞痛,都像是一把钝锯在慢慢拉扯神经。
站在大板台前方的,是两个男人。
盛安安保总监王立成,身材魁梧,穿着黑色防弹夹克,右手按在腰间的硬皮枪套上,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身材干瘦蜡黄的中年汉子。
汉子右侧眼角有一道斜拉到耳根的暗色刀疤,穿着一身雨水浸透的灰褐色冲锋衣,脚底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军规级防刺靴。
黑曼巴。
盛安在东南亚边境暗中豢养了整整七年的职业清道夫队长。
“老法官家里的暗格被掏空了?”
周正邦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像两片粗砂纸在互相搓动。
他连头都没抬,枯槁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叩击着,节奏极慢,但每一记叩击都沉重得让对面的王立成眼皮直跳。
“是……是的,周董。”
王立成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们的人在老家属区外围布了传感光纤,原本打算等专案组撤了再进去清场。但对方速度太快了,直接切了水磨石承重墙,把当年那本底稿整本抽走了。”
“截击队在城东水渠巷口堵截,六个人……全被高压电短路致瘫,脑震荡三个,现在还在医院洗胃抢救。”
“废物。”
周正邦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听不出多少愤怒,但站在旁边的黑曼巴眼角那道刀疤却微微抽搐了一下。
“沈墨手里那份底稿,不仅有十五年前合议庭的原始异议,还有当年我给他老婆签的那份临床担保协议原件。”
周正邦慢慢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浑浊,但里面浮着一层令人发怵的戾气。
“明天上午九点,盛安一号的新药上市发布会就要在国际会议中心召开,省委主要领导、境内外四十七家顶级医药基金的代表全都会到场。”
“在这个骨眼上,沈墨要是被专案组带上法庭,或者那份协议被扫描上传到省高院的内网……”
周正邦的手掌突然狠狠拍在桌面上。
砰!
实木桌案上的纯铜笔架跳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盛安的千亿市值,当场就得蒸发干净!”
“我周正邦辛苦布局了十五年,把海州药业吃了,把老疯子关进安定医院,把全省十二家医院的地下试验点全部洗成合规的科研项目……全都要被一个快要阿尔茨海默病死绝的老不死拖下水?!”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立成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有黑曼巴上前了一步,那张蜡黄干瘦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嗓音低沉得像地缝里钻出来的风:
“周董,城东截击虽然失手了,但二号车上的车载热成像锁定了撤离路线。”
“目标没有去市公安局,也没有走省高院的方向。”
“他们转进了北郊云栖山脉,顺着废弃的林业公路,进了二号防空洞的盲区。”
周正邦的指尖猛地停在半空。
他抬眼盯住黑曼巴,眼眶陷得很深:
“云栖山?他们去了云栖山?”
“是。”
黑曼巴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加密战术平板,啪的一声拍在周正邦面前。
屏幕上是一幅高精度的卫星测绘图,一条红色的轨迹最终停在了一处标着危险断层的水泥建筑群下方。
“二号防空洞,建于一九七四年,深埋地下三十八米,原本是军用三防工程。后来划归海州药业做地下中试车间,海州破产后,这处资产被划归进了盛安天使生命救助基金的清算名单。”
黑曼巴指尖在屏幕上的一个排气竖井图标上点了两下。
“这个地方只有两个出入口,主门是两道八吨重的水压防爆密闭门,没有主控密码从内部反锁之后,连火箭筒都轰不开。”
“另一个出口,是直通后山采石场的排风竖井。”
“他们躲在里面,自以为那是绝对安全的防空掩体。”
周正邦死死盯着那幅图,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抹森然的光芒。
“陈牧……那个自称职业劫匪的杂种,也在里面?”
“在。”
黑曼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在里面给沈墨录口供。我们的监听组在风道外围截获了一段极微弱的数字高频信号,沈墨正在当庭悔罪,录像一旦结束,他们一定会通过卫星链路向外推送。”
“那就别让他们推出来。”
周正邦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的不是支票本,而是一张黑色的渣打银行无记名不记名本票,上面盖着开曼远景基金的绝密公章。
金额栏里,清清楚楚地印着八位数。
一千万元整。
周正邦两指夹着那张本票,推到了黑曼巴面前的桌沿上。
“一千万。”
“不留口供,不留底稿,不留活口。”
周正邦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被暴雨洗刷的城市。
“我不要尸体,尸体会有DNA检测,会有骨折痕迹比对,专案组那帮猎犬会闻着味顺藤摸瓜。”
“让城北混凝土搅拌站的重卡车队全部压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