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会亲手抓他
作品:《 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清晨五点,临江老城区的护城河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湿冷水雾中。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长满青苔的石堤,发出沉闷的水声。
岸边的一座早已弃用的红砖水文站内,窗框上的木漆剥落了大半,穿堂风卷着潮湿的枯叶在水泥地面上打转。
沈墨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洗得有些泛旧的旧法袍。
这位六十二岁的老法官,两鬓斑白如霜,右半边身子因帕金森综合征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但他挺直了腰背,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死死按着一个已经磨损得露出黄铜底衬的旧法槌。
吱呀一声。
水文站那扇破烂的铁皮门被推开了。
陆修平一身深灰色的硬质夹克裹满了夜风的湿气,眼眶深陷,眼白里布满了熬夜后的血丝。
他反手关上门,右手习惯性地下意识按在腰间的九二式警用枪套上,整个人犹如一根随时会绷断的钢丝。
“沈老。”
陆修平大步走上前,靴底踩碎了地上的枯枝,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碾过。
“陈牧把你藏在这里?”
沈墨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因阿尔茨海默病而有些混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清明。
“陈牧不是藏我。”
老法官的声音干涩,却字字有力。
“他是在给我这个行将就木的罪人,搭一座能够说真话的审判台。”
陆修平站在距离轮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破木桌上。
那是省厅督导组半小时前下达的红头通报。
“沈老,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了什么样?”
陆修平的声音里压抑着翻江倒海的狂怒与委屈,手指指着那张文件。
“督导组以专案组办案程序严重违法、涉嫌勾结外部灰产为由,强行中止了我的指挥权!”
“白鹭已经签署了对我的停职调查报告!警务督察的车现在就在老城区外围转悠,他们要收缴我的枪和警官证!”
陆修平死死盯着面前的老人,双眼赤红。
“我抓了半辈子的罪犯,守了半辈子的规矩!每办一个案子,我都要求手下的兄弟把程序做成铁案,绝不越雷池半步!”
“可现在呢?那个叫陈牧的劫匪在满城横行,绑架、破拆、劫持服务器,把法律践踏在脚底下,外面的老百姓却在给他拍手叫好!”
“而我这个坚守程序正义的刑警队长,反倒成了阻碍办案的违纪分子!”
陆修平的声音越来越高,回荡在空旷破败的水文站内,浑浊的河水声也压不住他的质问。
“沈老,你当年也是中院最好的法官,你告诉我,法理到底是什么?!”
沈墨静静地听着。
他的手没有颤抖,只是伸向法袍内侧的暗袋,从里面摸出了一叠泛黄发脆、边角甚至被火燎过的人工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用黑色毛笔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
【2009临民初字第0147号:徐天成诉盛安医药商业秘密侵权与非法药试案】。
沈墨颤巍巍地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每动一下,骨节都发出空洞的响声。
但他一步步挪到了陆修平面前,将那叠厚厚的旧卷宗,重重按在了这位刑侦副支队长的胸口上!
纸张撞击在硬质夹克上,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修平,看看这个。”
沈墨的眼眶同样湿润了,声音因激动而剧烈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