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上门的钱退回
作品:《 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下午两点十分,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法庭高耸的罗马柱顶端。
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着,法庭内开着顶灯,空气里带着陈年卷宗特有的纸张酸味。
海州药业破产重组与资产确权听证会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旁听席和债权人席位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三十余家银行代表、原料供应商以及被盛安集团暗中控股的过桥资金方代表挤在一起,手里的材料翻得哗哗作响。
“根据海州药业目前的资产负债表,总体负债已经达到了二十七点四亿元,资不抵债事实清楚。”
破产清算组指派的首席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清禾名下的两亿元家族信托,虽然形式上属于不可撤销信托,但在林正海涉案被捕的背景下,这笔资金的原始出资来源高度疑似海州药业早期的职务侵占所得。”
“为了保护广大债权人的基本利益,清算组建议,将该两亿元信托资产纳入破产财产统一清偿池。”
“鉴于信托受益人林清禾也是受害人家属,清算组提议按两成比例对其进行人道主义折损清偿,退还四千万元作为生活保障金。”
话音刚落,债权人席位上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嗡嗡声。
“两成已经算宽大处理了!”
“海州药业欠了我们三个亿的原料款,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凭什么林家大小姐还能坐拥两亿信托?”
“支持并入清偿池!全部拿出来拍卖还债!”
坐在审判席中央的破产庭副庭长敲了敲法槌。
咚!
清脆的木槌声在大厅里回荡,压下了嘈杂的议论。
“请申请人代理人发表陈述意见。”
副庭长的目光投向了辩护席。
辩护席上只有林清禾一个人。
她没有聘请任何随行律师,面前只放着一个黑色的薄款皮夹。
林清禾站起身,神情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
她从皮夹里抽出一份厚达八十页的装订报告,径直走到了法庭中央的多媒体投影台前。
那是前一天夜里,陈牧在油车巷地下密室里,用宗师级财务审计逻辑连夜完成的资产穿透底稿。
林清禾按下按键,清晰的资金流向拓扑图瞬间打在了法庭正前方的大屏幕上。
“各位刚才提到的职务侵占,纯属无稽之谈。”
林清禾的声音清冷如冰,在大厅内清晰地扩散开来:
“这份家族信托设立于十二年前的五月十七日,由我的生母在瑞士联合银行以个人婚前合法财产出资设立。”
“彼时,海州药业甚至还没有完成股份制改造,林正海在企业内部没有任何签字权和出资份额。”
林清禾翻过一页幻灯片,红色的资金追踪线精准地锁定了每一笔利息再投资记录:
“根据我国信托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信托财产具备绝对的财产独立性,非因信托财产本身所产生的债务,不得强制执行,亦不得并入破产清算财产。”
清算组律师脸色微微一变,急忙站起身反驳:
“即便设立时间早,但过去五年间,该信托的多笔分红账户与海州药业的公户存在大额资金交叉归集,这属于实质性的法人财产混同!”
林清禾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冷意。
她从报告后方撕下一张带有银行清算中心专属防伪水印的明细单,啪的一声拍在清算组律师的桌前。
“你所谓的混同,是林正海利用伪造的代理授权书,强行从我的信托账户中非法划扣了六千七百万元用于填补盛安集团的地下研发窟窿。”
林清禾转过身,直视着审判席上的法官,字字诛心:
“我手里不仅有海州药业完整的穿透审计底稿,还有过去八年间,在座三十家债权机构中,有七家通过虚构购销合同向盛安医药输送利益的行贿账单。”
“谁如果还想打这笔钱的主意,我现在就可以向法庭提请全面移交经侦支队,启动刑事倒查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