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质赖着不走还要倒贴
作品:《 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厚重的防爆钢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外面倒灌进来的冷风卷着潮气。
陈牧把黑色皮质手套规整塞进大衣口袋,侧身站在门侧,下颌朝外扬了半寸。
“你的活动半径已经超时八分钟,走吧。”
林清禾两只手死死扣着门框边缘的铆钉,指甲盖陷在凹槽里,身子弓成虾米,无论如何不肯往前挪半步。
“不走,腹壁张力太高了,刀口扯着疼。”
她仰起脸,额前几绺碎发被汗水贴在皮肤上,嘴唇虽无血色,声调却半点不见虚弱。
“刚缝合四十八小时的腹膜,你让我顶着三级侧风走到公路边,切口疝算谁的?伤口裂开属于严重技术瑕疵,你这个主刀医生逃不掉干系。”
陈牧站在原地,眉心向下压了半分。
“皮下减张缝合用的是可吸收高分子聚乙交酯,抗拉强度五十八牛顿,你的体重只有四十一公斤,腹压变化不足以撕开缝线。”
他从口袋摸出一支记号笔,笔帽在手指间翻转半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另外,我是绑匪,不是主刀医生。赎金两百万已经通过海外离岸信托确认无误,货物清点合格,交接程序在三小时前自动终止。”
“我不认。”
林清禾索性顺着门框滑坐下去,直接坐在冰凉的水泥台阶上,两腿一盘。
“那是你跟我爸单方面达成的协议,买方存在严重欺诈行为。他已经被抓了,但我名下的信托资产还在监管账户里躺着。”
她伸手拉开运动服领口,从脖颈里拽出一根极细的白金链子,链坠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圆柱形钛合金密封筒。
她拧开密封筒,倒出一卷折叠成火柴盒大小的羊皮纸,啪的一声拍在冰冷的操作台上。
“瑞士离岸信托受益权不可撤销凭证,受托管理资产折合两亿一千万现金及优质股权。”
林清禾仰着下巴,眼角挑起挑衅的意味。
“我现在以资产所有人的身份,追加委托。五千万,折合七百多万美金,买你继续绑架我,期限直到我年满二十五周岁。”
防空洞里只剩下两台除湿机排风扇的转动声。
陈牧低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羊皮纸。
他从器械盘里拿起一把二十公分长的不锈钢无齿镊子,夹起那卷价值两亿的凭证,悬在半空打量了两秒。
然后,手腕轻甩,镊子松开。
羊皮纸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掉回林清禾怀里。
“两百万是劫匪的行业尊严,多收一分都是对洗钱罪的同流合污。”
陈牧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你脑子里的肿瘤切除了,但不代表你的智商回到了正常线。林正海在被经侦带走前四十分钟,已经用集团公章签署了连带担保撤销函。他名下的私人保镖团队三个小时前查封了你常住的三套房产,你的两张招商银行黑卡在下午两点十五分触发了反洗钱风控,冻结七十二小时。”
林清禾原本绷直的脊背晃了一下,抓着羊皮纸的手指收紧。
“他连住处都没给我留?”
“留了。”
陈牧拉过身后的白板,拔掉记号笔盖。
“在市公安局第三留置室隔壁,法医鉴定中心有一张供受害人家属临时休息的行军床,只要你走出这个防空洞,五分钟内就会被媒体围堵,十分钟后市局专案组会把你接走做六个小时的证人笔录。”
他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他们会盘问你体内的肿瘤是怎么消失的,会抽你的静脉血做药物筛查,还会让你签几十份笔录材料。你那颗刚经历了重组切除的残存肝叶,根本熬不过四十八小时的代谢负荷。”
林清禾咬住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陈牧说的是真的。
离开这里,她就是林家资产争夺战里唯一的活靶子,继母和那帮股东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而警方只会把她当成破案的突破口。
没有人在乎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病人能不能承受连续高压审讯。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她把羊皮纸塞回项链,双手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收了我爸两百万,负责把我治好,这叫保全抵押品。现在买家违约,抵押品处于争议状态,你得提供质保期。”
“质保期不免费。”
陈牧抬手在白板上列出一串数字,笔尖划过白板发出沙沙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