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姜时愿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他抢了奶枣之后，做了什么？”

乌兰的肩膀抖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他……他往嘴里塞，然后就摔倒了……我怕极了，就跑回屋了……”

“摔倒？”谢怀瑾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药碗碎片上，“那安神汤，你喝了吗？”

乌兰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古拉的心沉了下去，猛地看向那药碗：“那汤里……”

“汤里没毒。”姜时愿接过侍卫递来的银针，插进残余的药汁里，银针依旧光亮，“是太医按安神方子里的药材配的，连甘草都没多放。”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但这汤若是没喝，为何会摔在地上？”

厢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风雪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处哭泣。

姜时愿的目光扫过炕角的紫檀木盒，盒盖没盖严，露出一角毛茸茸的黑色，像是兽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使馆后墙根发现的那几撮狼毫。

“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轻声问，目光紧紧盯着乌兰。

乌兰的脸色更白了，死死把木盒往怀里搂：“不关你的事！是我的东西！”

阿喀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乌兰身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决绝：“陛下，皇后娘娘，乌兰年纪小，怕是受了惊吓胡说八道。此事与她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谢怀瑾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阿喀首领是想替她认下这杀人的罪名？还是说，这背后本就有你的指使？”

“你胡说！”阿喀猛地拔刀，刀尖在烛火下闪着寒光，“我们西狄人从不做这种阴沟里的勾当！就是你们想借着这事陷害我们！”

“是不是陷害，验尸结果会说话。”姜时愿站起身，挡在谢怀瑾和阿喀中间，目光平静地看着阿古拉，“阿古拉女官，你是西狄的智者，该知道此刻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乌兰怀里的盒子，可否让我们看看？”

阿古拉的嘴唇动了动，看向乌兰怀里的木盒，又看了看阿喀紧攥的刀柄，最终沉重地闭上了眼：“乌兰，把盒子给皇后娘娘。”

“不要！”乌兰哭喊着摇头，“这是阿爹留给我的！谁也不能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狼嚎，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乌兰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地看向窗外，嘴唇哆嗦着：“黑……黑风……”

姜时愿不解：“黑风？”

“娘娘有所不知，黑风是乌兰公主从草原上捡来的狼，自小养在身边十分通人性，从不伤人。”阿古拉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