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想了想。然后她点头。

“她说——‘08号已经归位了。你可以开始你自己的路了。’”

我站在出租屋的门口。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积灰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带。铜扣在我掌心里安静地躺着——没有温度——没有振动——只是一枚普通的、被穿过的铜扣。

我把它放到窗台上。

然后我拉开椅子——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椅上——看着窗外的临城——真实的临城——正在苏醒的城市——正以它原本的节奏——早餐摊、电动车、落叶和水汽带和推着婴儿车的老人——一切照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系统规则——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一个我通讯录里没有的号码。

内容只有三个字：

「跑起来。」

我握着手机，盯着那三个字。我认出那个号码了——2035年那封求救短信的号码——04的联络方式。

04从墙的另一侧——用一条不属于系统的通信路径——给我发来了抵达确认。然后他告诉了我下一步的方向。

我关上手机屏幕——揣进口袋。我站起身。林鹿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要去哪？”

“去找管理员。”

“那个监狱旧址——二楼窗户开着的那栋楼？”

“对。他在门外等了太久——现在我回来了——那扇门该重新开了。”

我拉开门——走下楼梯——清晨的光线从楼道窗户的缝隙中斜照进来，在每一级台阶上投下越来越亮的暖色光斑。楼下的街道上——早点摊的老板娘正在往蒸笼里码包子——看到我从楼道里走出来——她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冲我笑了一下：

“小伙子今天起这么早，要什么？”

“一笼肉包，一杯豆浆。”

她熟练地揭开蒸笼盖——白汽腾起——包子的香味混着湿润的蒸汽扑在脸上。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我接过塑料袋装的早餐——豆浆的温热透过塑料袋传递到手指上。然后我抬脚——沿着水塔路——向着尽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