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稳，玄灵灵靠着舷窗，看着东京的轮廓在云层下缩成一块模糊的拼图。白泽蜷缩在她怀里睡得正香，毛茸茸的尾巴盖住了半张脸，鼻尖还沾着点煎饼的芝麻——这狐狸昨晚闹了半宿，大概是知道要离开熟悉的地方，现在终于耗尽了精力。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黄色的网球。龙马送的“最新灵力样本”被她小心地用软布包着，此刻捏在手里，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微弱灵力，像握着一颗小小的恒星。

“到底是什么样的稳定态呢？”玄灵灵对着光转动网球，球面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芒。她想起龙马把球递给她时，耳根那抹可疑的红，当时只当是夕阳照的，现在想来，这小子说不定早就藏了什么玄机。

灵脉记录仪放在旁边的小桌板上，屏幕上还定格着网球的灵力图谱。她点开分析界面，指尖划过那些交织的金色线条：“混沌场的收敛度提升了40%，阴阳属性趋于平衡...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偷偷练了我给的‘调和符’？”

越想越好奇，她下意识地用指甲抠了抠网球的接缝。这是她研究灵力样本的老习惯——遇到特别的网球，总会拆开看看内部结构是否影响灵力传导。当年拆桃城的幸运球时，还被他追着打了半个网球场。

“咔哒”一声轻响，网球的接缝居然真的松动了。

玄灵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把网球撬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橡胶内胆，而是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被透明胶带固定在球壳内侧。

“还有这种操作？”她笑着抽出纸条，白泽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腕。

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着点毛糙。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龙马标志性的潦草笔迹，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

「まだまだだね（你的灵力研究还未够水准）」

玄灵灵看着那行字，突然“噗嗤”笑出声，沙雕模式瞬间占领高地：“这臭小子，送个别礼物都要拐着弯损我！什么叫未够水准？本掌门的研究报告都能当宗门教材了！”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她认得这字迹，和上次龙马在她的灵力图谱上批注“数据错误”时一模一样，连感叹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白泽凑过来，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纸条，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评价。

“你也觉得他欠揍是吧？”玄灵灵把纸条铺平，对着光仔细看。除了那句标志性的“まだまだだね”，纸条背面还有个小小的涂鸦——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尾巴上还缠着一张符纸，旁边标了个箭头，写着“笨蛋”。

“居然敢画小白！”玄灵灵气得戳了戳那个狐狸头，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第一次在网球场见到龙马时，这小子用外旋发球差点把她的符纸震碎，当时她还在心里骂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现在想想，这半年来，倒是这“小鬼”的混沌灵力，让她对“灵力多样性”有了全新的认识。

她把网球壳重新拼好，指尖灵力微动，那些松动的接缝瞬间恢复如初，看不出丝毫被拆开过的痕迹。这是她新练的“黏合符”，本来是用来修补道观里的旧木桌，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在修复一个网球。

“不过话说回来，”玄灵灵摸着网球上的纹路，高冷掌门模式悄然上线，眼神里带着研究者的认真，“这小子的灵力控制确实进步了。你看这里——”她指着网球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痕，“击球时的灵力着力点比以前集中了30%，这就是混沌场能稳定的关键。”

灵脉记录仪突然“嘀”地一声，屏幕上弹出新的分析结果：「检测到微量‘情绪型’灵力残留，推测为‘挑衅’与‘期待’的混合波动」。

“连仪器都看出来了？”玄灵灵笑着摇摇头，把记录仪和网球一起放进帆布包的内侧口袋。那里还躺着老太太给的梅子干，不二送的内存卡，还有她写了一半的《灵力与网球战术关联》论文提纲。